权柄
。她发现,喻白亭每次前来,总能在看似平常的诊脉中,传递一些微妙的信息。

    喻白亭依旧清冷如仙,诊脉后,淡淡道:“殿下近来劳心劳力,肝火稍旺,需静心调养。尤其……需远离金石燥烈之物,以免引动心火,伤及肺腑。”

    “金石燥烈之物?”邱莹莹心中一动,喻白亭绝不会无故提及此物。她联想到北境军中……“多谢喻太医提醒。不知太医院近日可忙?”

    喻白亭收拾药箱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邱莹莹一眼,语气平淡:“尚可。只是北境军中近日呈报,因天气骤寒,偶有士卒出现咳喘之症,太医院正筹备一批润肺化痰的药材送去。”

    军中咳喘?邱莹莹立刻警觉。这看似寻常的病情通报,结合“金石燥烈之物”的提醒,让她产生了一个可怕的联想——莫非北境军中,出现了与时疫或……某种毒物相关的迹象?而有人想借太医院的手做文章?

    她不动声色地道:“北境将士保家卫国,辛苦异常。太医院多费心了。”

    喻白亭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飘然离去。

    他走后,邱莹莹立刻请来姜寅严,将喻白亭的提醒和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他。

    姜寅严神色凝重:“军中确有奏报,入冬后部分士卒出现咳喘,军医诊断为风寒所致。但若真如你所想……此事非同小可!我立刻传令北境,让军医仔细排查,并秘密调查近期军中物资,尤其是药材和饮水的来源!”

    就在邱莹莹和姜寅严紧锣密鼓地调查北境军中的异常时,一场更大的风暴,已悄然降临。

    半月后,一个风雪交加的深夜。

    姜寅严刚从兵部回府,官袍上还带着寒气,一封盖着北境镇守将军府八百里加急火漆的军报,便被亲兵火速送入他的书房。

    姜寅严拆开军报,只看了几行,脸色瞬间大变,猛地站起身,拳头重重砸在书案上!

    “岂有此理!”

    邱莹莹闻声赶来,见他脸色铁青,周身杀气凛然,心中一惊:“寅严,出了何事?”

    姜寅严将军报递给她,声音因愤怒而沙哑:“狄戎二王子阿史那斛,联合西部几个大部落,突袭了太子阿史那隼的王庭!阿史那隼兵败身死!阿史那斛已自立为大汗!”

    邱莹莹心中一震!狄戎内斗竟然这么快就分出了胜负!这绝不是好消息!阿史那斛性格残暴,野心勃勃,与凤翎素有积怨,他上位,边境必无宁日!

    然而,更坏的消息还在后面。军报接着写道:阿史那斛篡位成功后,以“为父报仇、雪朔风城之耻”为名,尽起狄戎各部联军,号称二十万铁骑,绕过坚固的朔风城防线,兵分两路,一路猛攻防御相对薄弱的西线“落鹰峡”,一路则试图穿越危险的“死亡沼泽”,迂回包抄北境重镇“云州”!

    而最令人震惊和愤怒的是,原本驻守落鹰峡的凤翎守军,在狄戎第一波攻击下,竟几乎一触即溃!落鹰峡天险,一日之内易主!原因是,守将副将赵乾,竟是原镇北王项天雄的心腹!他在战前被阿史那斛重金收买,故意打开关口,引狄戎大军入关!如今,赵乾已随狄戎大军而去,落鹰峡失守,西线门户洞开!狄戎铁骑正沿着峡谷通道,蜂拥而入,烧杀抢掠,兵锋直指云州!北境局势,危如累卵!

    “叛徒!国贼!!”姜寅严怒发冲冠,眼中布满血丝!他恨不得立刻飞赴北境,将赵乾碎尸万段!

    邱莹莹看完军报,也是心惊肉跳!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项家残余势力的反扑,竟然以如此激烈和叛国的方式爆发!落鹰峡失守,不仅意味着西线防线崩溃,更可怕的是,它动摇了整个北境军心!连副将都能叛国投敌,其他将领呢?士兵们还会信任他们的上司吗?

    “必须立刻出兵!夺回落鹰峡!将狄戎赶出去!”姜寅严斩钉截铁。

    “但云州怎么办?”邱莹莹指着地图,“阿史那斛分兵迂回死亡沼泽,虽然危险,但若成功,云州将腹背受敌!云州若失,北境将彻底糜烂!我们必须双线作战!”

    姜寅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审视地图,眉头紧锁。双线作战,兵力分散,乃是兵家大忌。尤其是现在军心不稳……

    “陛下定然会连夜召集群臣议事。”邱莹莹冷静分析,“当务之急,是迅速稳定朝局,统一意见,火速派兵增援。寅严,你是兵部尚书,又是北境出来的将领,陛下很可能会命你挂帅出征。”

    姜寅严重重点头:“我责无旁贷!” 他看向邱莹莹,眼中充满了不舍和担忧,“只是……此番离去,不知何时能归。京城这边,暗流涌动,留你一人,我实在放心不下。”

    邱莹莹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而温暖:“你放心去。京城有我。我会替你稳住后方,协调粮草,绝不会让任何人拖你后腿。”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你只需记住,我在京城等你凯旋。平安回来。”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姜寅严深深地看着她,猛地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的,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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