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对潇王女,似乎也愈发看重了。”项默希补充道。
项天雄眼中寒光一闪:“一个女娃子,翻不起大浪。倒是姜寅严……凯旋回京之日,你代本王去迎一迎,看看这位新晋的镇国将军,是何等威风!”
项默希心中明了,父亲这是要他去试探,也是去示好,至少表面功夫要做足。“儿子明白。”
而在这场权力暗流中,最兴奋也最忙碌的,或许要数皇商游野坤。
他的投资获得了远超预期的回报!邱莹莹和姜寅严的组合,展现出了惊人的政治和军事潜力。他不仅借着支援前线的机会,将游家的商业网络更深地渗透进北境,更与邱莹莹建立了牢固的“战略伙伴”关系。
游野坤亲自指挥,将一批最精美、最稀有的珍宝古玩,以及江南最新的绫罗绸缎,源源不断地送入潇王府,美其名曰“为将军凯旋贺,为殿下压惊”。他更是利用游家庞大的信息网,将京城乃至各地对姜寅严和邱莹莹的舆论动向,及时传递给邱莹莹,使她总能先人一步,掌握先机。
这一日,游野坤甚至送来了一整套稀有的紫砂茶具和极品雨前龙井,亲自登门与邱莹莹品茗。
“殿下真是好手段!”游野坤桃花眼中流光溢彩,毫不掩饰他的欣赏和兴奋,“那‘谣言’之功,堪称点睛之笔!如今姜将军凯旋,殿下声望日隆,这京城,眼看就是殿下与将军的天地了!”
邱莹莹浅啜一口清茶,语气淡然:“游公子过奖了。不过是侥幸而已。如今寅严即将回京,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往后行事,更需谨慎。”
“殿下放心!”游野坤笑道,“野坤别的本事没有,这打听消息、疏通关节的本事还是有的。谁敢在这个时候给殿下和将军添堵,那就是跟我游野坤过不去!” 他的话带着商人的狡黠和不容置疑的底气。
邱莹莹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游野坤的资源和能量,确实是她目前急需的盟友。但她也深知,与这等精明的商人合作,需掌握好分寸。
就在这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anticipation 与算计交织的氛围中,姜寅严凯旋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一日,京城万人空巷。百姓自发涌上街头,想要一睹大败狄戎、守护国门的英雄风采。
邱莹莹身着亲王女朝服,在礼部官员的陪同下,于京城北门外十里长亭,设香案迎接王师。这是女帝特许的殊荣,也是对这对“功臣夫妇”的公开肯定。
旌旗招展,锣鼓喧天。当地平线上出现那面熟悉的、绣着“姜”字和“镇国将军”的猩红大纛时,人群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姜寅严一马当先,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依旧穿着那身浴血的玄甲,外罩御赐的蟒袍,风尘仆仆,却掩不住那股历经血火淬炼后的凛然气势和冲天锐气。他的面容比离去时更加冷峻坚毅,古铜色的皮肤上添了几道浅浅的疤痕,更显男儿气概。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扫过欢呼的人群时,依旧沉稳,直到——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十里长亭下,那个身着华服、亭亭玉立的身影上。
邱莹莹。
那一刻,姜寅严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数月沙场喋血,枕戈待旦,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支撑他的,除了军人的职责,便是怀中那封简短的信笺和那个小小的药瓶。如今,终于活着回来了,终于……又见到了她。
她似乎清瘦了些,但站在那里,气质沉静,风华绝代,仿佛是整个喧嚣世界的中心。
队伍行至长亭,姜寅严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邱莹莹面前,按捺住激荡的心情,抱拳行礼,声音因长途跋涉和激动而略显沙哑:“末将姜寅严,奉旨凯旋!参见殿下!”
邱莹莹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浑身散发着浓烈男性气息和血腥味的将军,心中也是波澜起伏。这几个月,她在京中运筹帷幄,何尝不也是在为他牵挂?此刻见他安然归来,英姿更胜往昔,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喜悦,涌上心头。
她上前一步,虚扶一下,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将军辛苦了!快快请起!将军为国浴血,大败狄戎,扬我国威,实乃国家栋梁,本王……亦与有荣焉。” 她的话语得体,但那双望着他的明亮眼眸中,却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身影,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谢殿下!”姜寅严起身,目光与邱莹莹交汇。千言万语,似乎都在这无声的对视中传递。周围震天的欢呼和礼乐声,仿佛都成了遥远的背景。
按照礼仪,邱莹莹代表皇室,向姜寅严敬酒三杯,以示慰劳。姜寅严一一接过,仰头饮尽。辛辣的酒液入喉,却比不上他心中那股炽热的情愫。
迎接仪式结束后,姜寅严需先行入宫面圣。临上马前,他深深看了邱莹莹一眼,低声道:“殿下……等我回府。”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包含了太多的含义。等我回来,分享胜利的喜悦;等我回来,诉说别后的经历;等我回来,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