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初开
能堵住天下人的嘴吗?越是追查,反而显得我们心虚,给了他们继续发挥的余地。”

    “那……那就任由他们污蔑吗?”

    “当然不。”邱莹莹目光锐利,“对付流言,最好的办法不是辩解,而是用事实让它不攻自破。同时,要给制造流言的人,找点别的事情忙一忙。”

    她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青黛,你去请姜将军过来一趟。”

    姜寅严很快到来,他显然也听到了风声,脸色凝重:“殿下,外面的流言……”

    “我已经知道了。”邱莹莹示意他坐下,语气平静,“将军怎么看?”

    姜寅严眉头紧锁:“流言恶毒,意在毁殿下清誉,动摇王府根基。末将怀疑,此事与殿下近日退还原默希礼物、拒绝诸多拜访有关,触怒了一些人。也可能是……朝中有人不想看到殿下有所作为。” 他的分析直指核心。

    邱莹莹赞赏地点点头:“将军所言极是。不过,他们还是太心急了点。我这‘闭门思过’的王女,能有什么威胁?无非是有些人做贼心虚,或者……想试探一下陛下的态度。”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他们送了这份‘大礼’,我们若不回敬,倒显得失礼了。”

    “殿下的意思是?”

    邱莹莹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他们不是说我敛财、培植私兵吗?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将军,我记得你说过,北境今冬寒冷,一些边军将士的冬衣尚未完全到位?”

    姜寅严眼神一亮,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殿下是想……”

    “以潇王府的名义,将我名下两个收益不错的田庄今年秋冬的产出,折换成银钱和棉布,全部捐给北境将士,充作冬衣之用。”邱莹莹语气果断,“同时,我会上一道谢恩请罪折子给皇姨,感谢皇姨宽宏,陈述我闭门思过、深感往昔奢靡之过,故捐出部分家产以赎己罪、慰劳边军。折子里要特别说明,此举得益于将军时常与我讲述边关将士辛苦,使我幡然醒悟。”

    这一手极其漂亮!首先,捐出家产慰劳边军,以实际行动粉碎“敛财”的谣言,并且将功劳归于女帝的教诲和姜寅严的“影响”,彰显悔过之心和夫妻和睦(打破“妖法蛊惑”的谣言)。其次,此举必然赢得边军好感,无形中为姜寅严和她自己积累了声望。最后,那道折子更是点睛之笔,既向女帝表了忠心,又将“闭门思过”的惩罚变成了一个积极的政治表态。

    姜寅严心中震撼无以复加。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出了如此犀利而周全的反击策略!化被动为主动,化危机为转机!这份急智和政洽手腕,简直可怕!

    “殿下……此计大善!”姜寅严由衷赞道,看向邱莹莹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光芒,有钦佩,有折服,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为能与这样的人并肩而战的隐隐兴奋。

    “只是要动用殿下的私产……”姜寅严有些过意不去。那两个田庄是潇亲王留给原主最丰厚的产业之一。

    “钱财乃身外之物,能用在刀刃上,比堆在库房里发霉强。”邱莹莹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况且,若能借此换来北境将士一冬温暖,换来将军在军中的威望,换来王府安稳,这买卖,划算得很。”

    她用的是“买卖”这个词,冷静而务实。姜寅严却从中听出了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支持。她是在用实实在在的行动,支持他的事业,巩固他的地位。

    “末将……代北境将士,谢过殿下!”姜寅严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这一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为真诚。

    “将军不必多礼,我们如今是休戚与共。”邱莹莹虚扶了一下,眼神清亮,“不过,光是防守反击还不够。将军,你在军中,可能查到最近是否有关于狄戎部落异常调动的、未经证实的消息?哪怕是捕风捉影的传闻也行。”

    姜寅严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殿下是想……”

    “来而不往非礼也。”邱莹莹笑容微冷,“既然有人想让我们后院起火,那我们不妨也给他们找点事做。若此时边境有‘警讯’,那些散播流言、醉心内斗的人,是不是该把精力放回正途了?”

    她不仅要化解危机,还要主动出击,搅乱对方的阵脚!

    姜寅严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运筹帷幄的女子,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他拱手,声音低沉而坚定:“末将明白!这就去办!”

    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挺拔,带着一种即将投入战场的锐气。

    邱莹莹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棋局已经开盘,她这个刚刚落子的棋手,必须步步为营。她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目光幽深。

    皇姨,您看到的“悔过”,够了吗?这份应对危机的“答卷”,您可还满意?

    她知道,女帝此刻,必然正注视着潇王府的一举一动。而她接下来的表现,将决定她能否真正走出“闭门思过”的阴影,踏上凤翎国真正的权力舞台。

    风已起,云已涌,她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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