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稳后,陈奕率先扔了手里的雪,雪球轻轻柔柔地砸在姜早后背,没有一点攻击力。
这时候姜早才蓄好力,一鼓作气追着陈奕砸。
陈温然靠在楼梯口,有些感慨。
她家早早性格不算太活泼,但一直都算幼稚那挂的。怎么现在陈奕也变得和早早差不多了?她记得小时候的陈奕总是沉闷着不爱说话不爱动来着。
还有,为什么早早比小奕矮这么多?营养不良吗,没有吧…陈温然女士揣着心事上了楼。
而另一边,“战事”还如火如荼进行中…
姜早不服陈奕的偷袭,硬是滚了好几个雪球去扔陈奕。
“好了好了,你之前偷袭过那么多次,扯平了好不好?”陈奕挡了下刚飞过来的雪球,不大的雪像烟花一样炸开,他低笑着,抓住弟弟又准备抓雪的手。
因为带着手套,感受不到对方的温度,陈奕只好自己问:“冷不冷?”
“不冷。”姜早摇头,“别以为关心我两句,我就会放过你。”
“哦…不放过我了。”
“好厉害啊。”
“我好害怕啊。”
姜早听着眼前人一句比一句还欠,忍无可忍闹了起来,“陈奕!!!”
“哎——”
两个人就这样上演起了互推,其实是姜早单方面想抽走自己的手,而陈奕捏着不让。
姜早后撤一步,使出全力抽手,陈奕怕他把自己弄摔倒,牢牢抓着,还空出一只手准备去扶弟弟的腰。
但想什么来什么。
“啊啊——等会——”
姜早还真没稳住脚,滑了一下就要往下倒。
陈奕顺势捞住他的腰,本以为要英雄救美,结果自己也被带着摔倒了。
“……”
姜早乱七八糟挥舞一通,倒在了陈奕身上,牢牢压在哥哥胸口。
“…受到重创了。”陈奕没松开手,即便被压着也还搂着身上的姜早。
“你看你!都怪你拉我手。”姜早倒打一耙。
陈奕笑意加深,“嗯对,都怪我。”
“你衣服脏了,不玩了不玩了,快回去换衣服,待会感冒了。”
“好的。”
因为这个小插曲,两个人早早就回了家里。过了没一会儿,陈奕就收拾好东西又准备出门了。
姜早扒着围栏,对着一楼将要离开的背影说:“早点回来哦,拜拜。”
陈奕失笑,换了鞋后也回了句:“拜拜哦。”
果真和陈奕说的一样,外面的雪这么一时半会儿丝毫没有变小,反而还有要变大的趋势。
陈奕让张叔把他放在机构门口,他走了几步,等车离开之后又拐回了街口,撑着伞原地等了会儿。
不久,就有一辆黑车停到了陈奕面前,他关了手机,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人到了吗?”
黑车的司机回道:“少爷,人是到了,就是有些不情愿,已经让人看着了。”
“嗯。”
熄灭的手机屏被他点亮,还停留在微信的界面上。
消息来自几分钟前。
呆头呆脑(+_+):【外面还在下雪,你带伞了吗?】
呆头呆脑(+_+):【我记得你没带】
cy :【车上有】
cy:【放心,淋不到我( ?▽? )】
cy:【但你这样问…如果没带,你是要给我送过来吗?】
呆头呆脑(+_+):【不会啊,我就问问?】
cy :【是我多想了(T_T)】
陈奕翻看了一遍聊天记录,眼里漾出笑意。
云城最不起眼的一家咖啡厅,这可是陈奕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他下了车后撑着伞走进。
可能是因为大雪,店里几乎没人。除了一个坐在窗边的女人,隔壁桌还坐了个斯斯文文的男人。
陈奕朝着女人走去,收了伞递给那个斯文男人,男人拿上伞就离开了。
“你好,听说,你是我的母亲?”陈奕礼貌打招呼。
对面的女人抿了抿嘴,犹豫着点了下头。
“不用紧张,就聊点家常。”陈奕说完就自己点了杯摩卡。
女人叫许宛白,之前和陈奕的父亲陈温宪结婚,有了陈奕。但两人在陈奕不到四岁时就离了婚,陈奕后来再也没见到过他的母亲。
陈奕今天只穿了件大衣,手交叠着放在桌子上,温和地笑,“听说你常年待在国外,怎么父母在国内呢。”
许宛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好吧小少爷,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要我做吗?还是想听什么话?”
“别这么喊,陈家的少爷我不怎么想做了。”陈奕点了点桌子,“这样,你作个证,证明我不是陈温宪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