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启叹了口气,有种感觉自己快要挖掘到真相但是又功亏一篑的挫败。他望着手中洗干净的碗,把它排列好,然后抬头看了某个地方,想起阿吉嫂教自己的,一言不发地生起了火。
“咚咚咚!”
沈昭此刻正在闭眼养神,由神器打造的一方世界很适合自己吸收天地灵气养伤,于是她从霍启离开以后就捏了结界,缓慢地运起灵气修补自己的身躯。
门被敲响了,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这么晚了他不去休息是发现了什么要和自己说吗,沈昭面带疑惑地睁开眼,然后伸手撤了结界,施法打开了门。
她发现外面的男人直直的站在门口,左手端着一个碗,右手还维持着敲门的姿势。
看到门自动打开了以后,他的脸上浮现了笑意,抬脚跨进了门,然后转身把门合上,朝着沈昭快步走了过来,把碗放在桌子上。
沈昭往桌上一看,是一碗米酒鸡蛋汤。
她伸出右手慢悠悠地拿起白瓷勺子往碗里搅了搅,做的人手艺明显不怎么好,鸡蛋没有凝成一团而是洒成了蛋花汤,沈昭疑惑的抬起头看向了霍启。
男人语气慌乱地抢在她之前开口,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阿吉嫂听说你没吃饭特意做的!我……没拦住,我知道你不需要吃饭,但是这是别人的一番心意……”
沈昭舀了一勺,看着对面男人期待又飘忽的眼神,没有拆穿,她慢慢的放进嘴里,点评了一句:“不错,没那么甜。”
霍启顿时漏出了开心的笑容,但是转念想想又不太对,于是咳了一声,收住了情绪,语气还是透了几分愉悦:“我刚刚和阿吉嫂的女儿云朵聊了聊,这寨子真是奇怪得很。”
他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一个秘密:“这里的人简直把族长和祭司……哦,他们叫‘巴代’,的话当圣旨。所有人都觉得外面兵荒马乱,可这都什么年代了?”
说完他皱起眉头,露出不解的神情:“最怪的是,云朵说他们刚办完一个十五年一次的大祭,还出了岔子。可我一细问,她就死活不肯说了,眼神都变了。”
沈昭认真的听完了霍启把这些事像倒豆子一样说出来,然后又舀起了一勺蛋花汤喝了一口,再缓缓开口:“表面的安乐不过是滋生绝望的温床罢了。”
她的目光望向窗外,仿佛一眼能看透核心:“这里的每一次祭祀都是在向‘天道’献祭。”
“明日,我会用神识仔细地搜索这里的每一处,找寻神器的下落,你去打听一下关于祭祀的事情。”
说着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贴在了霍启放在桌上的手掌上,一阵白光没入他的手掌心,随后沈昭慢慢抽回了手,郑重地看着对面耳尖微红不知所措的男人:
“你可以在心底呼唤我,我们在祂的注视下,凡事一定要小心。”
第二天,霍启起了一个大早。
他下楼的时候发现云朵正准备出门,心念一动,想起昨晚的计划,提出想和云朵一起同行顺带转转寨子。
小丫头闷闷地答应了,声音过于沉闷,导致霍启惊讶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但是出于礼貌,他没多问。
跟着云朵一起走出了家门。两人一路沉默地走着,最终还是云朵没沉住气,郁闷地开口:
“阿启哥,我今天看到了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姐姐,她早早的出门了,你们是伴侣吗?就和我阿爸阿妈一样。”
云朵丧气地回想自己和那个美丽的女人第一次碰面,她今天早早的起来了,特意偷偷的涂了阿妈的胭脂,静静地等在楼梯口。
少女思绪乱飞,想着等会见到他要怎么开口呢,说“早啊,好巧啊。”,不行不行太刻意了,说“你起的真早,好勤快啊。”,这也太阴阳怪气了吧。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楼上传来了脚步声,她立马站直了身子,漏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像神明的女人一步步走了下来。
那个女人穿着奇怪的裙子,虽然她叫不来名字,但是很漂亮,上面的花朵栩栩如生,头发用一根簪子挽了起来,整个人仿佛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女人看着云朵站在楼梯口,停住了下楼的动作,然后看着她,轻轻的开口,语气像一阵风一样:“你好,云朵,我是沈昭。”
云朵一时看呆了眼,然后连忙回神,慌乱地跟沈昭打完招呼就跑了,她一边觉得自己的行为很丢人,真没礼貌啊云朵,怎么能这么对客人,一方面又沮丧的想,她没希望了。
于是她郁闷了一早上,还是不甘心的再次询问当事人,他们寨子里的人都是有话直说,她不喜欢把话拐来拐去绕着圈子。
霍启被她突如其来的询问吓了一跳,然后连忙摆手说明:“不……不是。”
云朵不依不饶,继续询问:“那你喜欢她吗?”
霍启被她突如其来的询问吓了一跳,像是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被人猛地揭开。
他眼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