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爷爷地地道道的老一辈京市人，虽然名字叫霍天翔，看着非常霸气，感觉像一个富贵的公子哥，但是却是一个拉三轮车的车夫。

    本来这样一直过着普通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直到有一天霍天翔穿一条裤子长大好哥们，也是拉车的车夫拴子突然就有钱了起来，不仅衣服裤子都买了新的，还和胡同里最漂亮的姑娘定了亲。

    虽然心里骂骂咧咧，但是他还是从兜里抠出了几个子，买了平时舍不得吃的花生米和粗粮酒去找了栓子套近乎，他觉得以他俩的关系，那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什么？走私西域的和田玉！”

    霍天翔忍不住叫了出来，被栓子一巴掌拍到了胸膛上，栓子把门打开，左右看了一下确认周围没人，再把门关上，顺带还用门拴了把门拴了起来。

    他眼里冒出狠光，恶狠狠地盯着霍天翔，从鼻子里狠狠哼了一声：“小声点！不然把你剐了！”

    栓子叹了一口气，又徐徐劝道：“老弟呀，听哥哥我一句劝，现在干正经营生啥时候才能赚到钱？你看我，去西域一趟，捡了点石头回京市，被贵人们当成宝贝了。”

    “啧啧……品相次一点的五十块钱！品相好的你知道多少吗，呵……说出来吓死你！上次黑市里一块品相好的和田玉，被卖到了五百块！你拉一次车，累死累活几角钱，你自己好好算算，要拉多少才能挣到娶媳妇的钱？”

    见霍天翔眉目间有些松动，栓子又劝道：“而且怎么能叫走私呢？咱们只是去西域玩一趟，捡了点天地间自然形成的石头。”

    “当作城里那叫啥来着，哦，对喽，纪念品！当成纪念品拿回来，嘿，以前宫里的那位就喜欢和田玉，现在有的贵人也喜欢，他们非要我手里的我还能不给咋滴？迫不得已罢了……”

    栓子顿了顿，仿佛给霍天翔自我消化的时间，然后甩出一个重磅炸弹，他从自己新买纯棉裤子的兜里掏出一块钱，摆在霍天翔面前，然后经常抽大旱烟的黄牙咧开，像蛊惑一样轻轻诱导：

    “你要是感兴趣，明天下午我这里有一帮人准备去西域淘石头，发财的机会就一次，就看老弟你敢不敢了。”

    “要是不敢也没关系，哥哥这一块钱就权当给弟弟买身新衣服，但是你要是不长眼去举报，哼哼，断了我们的财路，就算哥哥我想保你，怕是也有人想让你‘闭嘴’呦。”

    栓子左手握着那一块钱，右手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霍天翔被吓了一跳，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他知道栓子说得对，他的胆子很小也不敢去举报。

    他的视线扫过栓子新的衣裳裤子，好像是百货大楼的新款，有钱还买不到，需要关系才能排队拿到，但是栓子买了一身特意等结婚的时候穿。

    新衣服真好看啊，面料细腻光滑，裁剪的也恰到好处，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拴子穿上这衣服感觉都精神了很多，人也变得神气了起来。

    霍天翔又看了看自己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衣服，衣袖边缘已经开线了，一缕缕毛边刺痛了他的双眼，以前也不是不知道衣服开线，现在怎么那么刺眼哩。

    他和栓子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霍天翔死死的盯着桌上那一块钱，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突然想到自己夏天拉完车满头大汗去吃碗面然后那伙计捂住鼻子看着自己，现在才恍然大悟，嚯，原来是穷的味道啊……

    拴子似笑非笑地看着霍天翔，他了解他，这种孤注一掷的底层人会怎么选择，果然没过多久，霍天翔抬起头，眼神晦暗不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拼了！

    “哥，我信你的！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