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边的苏御,看他闭上眼睡觉,看他坐在窗前拼图、画画,又或者是用纸抹眼泪,擦鼻涕……
苏御的每一个小习惯他都记得,每一个动作他都觉得可爱。他爱苏御,所以要把人占有,打上标记,关起来锁起来,永远囚禁在他身边。
但这一点不妨碍他的自私自利。
*
见苏御的第一面,他就被这个嚣张、古灵精怪的孩子吸引了全部注意。忍不住欢喜,压不下欲望,像浸泡在温暖的潮水中,暖意一刻不停地钻进毛孔,顺着血管循环流淌,在心房汇聚然后分离。
他好爱苏御,恨不得把他吞下去,彻底和自己融为一体。
然而他不能,就像不能和苏御结婚一样。
这个年代不允许,他的身份就更不容许。
靳文臣代表集团代表靳家。身为靳家当家人,集团董事长,一个经常出现在公众面前,具有公众影响力的商人,是不可能搞同性恋的。
他可以玩,可以跟其他老板一样花心潇洒,但不可能把这段关系搬到明面上。
坐上今天的位置,他花费了太长时间,过程实在是曲折不易。他会疲惫,会习惯,就像是吃惯了大鱼大肉,便再也咽不下野菜粗糠。
利益他要,苏御他也要。
于是,他将目光瞄准老二,瞄准这对儿苦命鸳鸯。
“老二。”靳文臣找他谈话,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结婚吧。我看上次那个男孩就挺不错,无父无母,他养父也不会帮他撑腰。将来若是你腻了,把他赶出去就是——”
“大哥!”话没说完,靳文尘就打断他,皱起眉摇头,信誓旦旦:“我和别人不一样。我认定了就是一辈子。”
靳文臣笑笑,心说:巧了,我也是。
四十多年不动心,一动心就是个对着一个足以给自己当儿子的年轻人。
他才二十岁,年轻鲜活,生机勃勃。很漂亮却不听话,但那没关系,来日方长,他可以教。
送走老二后,靳文臣坐在桌前,开始思索婚礼的流程。
年轻人都很注重仪式。苏御嫁过来,虽说是个男人,但不好叫他受委屈。
自己不能跟他结婚,但给他一场盛大的仪式倒还是可行。
靳文臣皱起眉,在键盘上敲了敲,翻了几个网页后就开始头疼,最后还是把这件事交给助理。
让他帮自己找婚礼策划,然后亲自交接,到现场盯着他们布置、装饰。
苏御结婚那天。
靳家给了他最高的礼遇,靳文臣甚至代表二弟赠了他一些股份,叫他坐享其成,不过,那张银行卡他从来没有给过就是了。
结婚那天,燕京大街小巷都在传这个消息。两个男人结婚,还举办婚礼,看这架势是恨不得昭告天下。
光是听起来就光怪陆离,像做了一场梦,觉得自己是疯了,还是说这个世界太疯狂……
婚礼在德盛国际大酒店举行。由于其中一方是靳家人,燕京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部去了,甚至还有不少苏御眼熟的明星演员。
坐在休息室,苏御紧张地跺脚,小脸红润,呼吸急促。
靳文臣推门而入,远远就看见他的背影。
“苏御。”靳文臣走过去,透过镜子和他对视,默默看了一眼,喉结滚了滚,由衷夸赞道:“很漂亮。”
“嗯?”苏御紧张到耳鸣,没有听清。
靳文臣敛去眼中的欲望,声音沙哑地换了种说辞:“这身西装很配你,好看。”
苏御被他夸得不好意思。
腼腆地笑了笑,跟他说:谢谢大哥。
苏御叫他大哥,礼貌又疏远,和喊靳文尘二哥时不同。这声大哥不夹杂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一种再平常不过的称呼,就和大街上问路随口喊的帅哥美女一样,只是出于礼貌。
这样平淡的语气让靳文臣不满,在苏御看不到的地方沉下脸,冷冷嗯了一声:“不用这么客气。”
他往前走了几步,在苏御未曾反应过来时,站到了他的身后。
抚上他的脖子,不经意地碰到他的喉结、锁骨。
“大哥?”苏御不解地抬头,还没看到身后人的下巴,就叫他按了回去。
“坐好!”靳文臣想干他,强忍下冲动,带着克制粗重的喘息,道:“妆花了,我帮你抹点。”
靳文臣捏起一支口红,要涂到他嘴上。
苏御赶紧抓住他的手腕:“这个太红了!”
靳文臣不听他的,强压着他往嘴上抹了一点,然后用指腹一点点晕开。
苏御的唇很软,靳文臣托住他的下巴,爱不释手。
正抹在兴头上,靳文尘却推门走了进来。
他还拄着拐杖。
见他进来,苏御赶忙起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