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那时,他才终于明白:比起痛恨,他更多的是恐惧。
用靳文臣的话来说,他就是受惊的小白兔,团在一起可可爱爱。怎么欺负都不反抗,气急了咬人都是软的,口水都是甜的。
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靳文臣掐住他的唇,咬上去,舌尖用力一卷,仔仔细细品尝了一番“小白兔”的味道。
苏御要被他逼疯了。因为亲吻因为发生关系,一次次做噩梦,想起被关在地下室的两个月,想起这些日子的孤独迷茫。
靳家老宅那么大,管家带着下人来来往往,明明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敢和他说话。苏御几近崩溃,想起大一学过的心理选修课,离群的人会孤独,孤独的人选择回避社交,然后变得更加孤独。
他似乎陷入了一种死循环,被这个叫靳文臣的老东西一点点拖入泥浆,永无宁日,未见天明。
意识到这一点后,苏御开始看书,想为自己和这个世界找些联结,不让靳文臣孤立封闭自己的计谋得逞。
然而家里只有一个书房,还是二哥从前做学术研究的那间。
书房宽敞明亮,苏御进门后拉开窗帘,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书读,想要静心却如何都静不下来。二哥去世后,他鲜少进这间书房,哪怕从门外经过都会止不住地心颤,呼吸凝滞,胸口一阵阵抽痛,更不要说坐在这里。
苏御放下书,闭上眼哭了一会儿。
往后好几天都没敢再踏入那个书房。
直到靳文臣休假这天,闲来无事要教他书法。好心情地抱他进入书房,把人放在座椅上,握着他的手,拿起二哥的毛笔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
第一个字是“苏”。
靳文臣教他写自己的名字,教完后给了他一张纸,让他重写一遍。
苏御不爱书法,更没什么艺术细胞。用霍斯年的话来说:他就是个花瓶,空有脸蛋却没有头脑。什么学习、创业、赚钱养家……这些都和他没关系。
也就靳文尘有那么大耐心,不择余力地教导他,哄着他长大。
其余人便没这个心,不要说教他学习,就是看他慢悠悠吃饭的模样都能气个半死。
拿到毛笔后,苏御却并不认真,坐在桌前发呆。盯着磨墨的砚台,盯着坐在对面办公的靳文臣。
靳文臣好忙,休假了还要工作,回复下属的邮件,核对最新签约的合同和策划案。
苏御就不想这么忙,他想开家面包店,让二哥投资,二哥招工收银,他来做老板,每天睡到自然醒,睡醒了就有香喷喷的面包吃,吃累了就坐在二哥的轮椅上休息。
只可惜二哥不在了,没人会满足他的小愿望,别说开面包店了,有靳文臣在,苏御就是出个门都要打报告。
靳文臣好讨厌!
苏御皱起眉,盯着对面的男人。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靳文臣从电脑前抬头,朝他看去。
靳文臣坐在迎光的位置,这么一抬头,整张面孔便都沐浴在阳光之下,光亮瞬间驱散了他眼中的阴霾和偏执,反而映得他神情温和。
“小鱼。”靳文臣敲了敲桌面,朝他笑:“不要走神。”
猛得看到他脸上的笑容,苏御瞬间呆住,望着他与靳文尘七分相似的面孔,竟然有些恍惚,情不自禁地喊了声“二哥”。
一声“二哥”脱口而出,待苏御反应过来时,一切已经为时已晚。
靳文臣合上电脑,绕过书桌来到他的面前。
霎时间天翻地覆,苏御被人掀翻在桌上,三两下脱得干干净净。
那支毛笔终究是派上了用场,在他背上画了好几圈,一路往下……
一切结束时,书房已经不成样子,苏御是叫靳文臣抱回的房间。
回去的路上还枕着靳文臣胳膊上哭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就没有一刻消停的。
那一天,苏御吃了很大的亏,也对靳文臣的占有欲和醋意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
只是一句“二哥”他就那样折腾自己,更不要说此刻霍斯年往自己碗里夹菜了。
苏御从回忆中走出,视线聚拢,撂下筷子,赶在靳文臣说第二句话前抬头,抿了抿唇看他:“我想回家。”
“不吃了?”靳文臣又给他夹了块肉,正是霍斯年夹的那盘水煮牛肉。
筷子已经递到嘴边,苏御不得不张开嘴,把肉咽下去后摇头,说自己不爱吃。
“太辣了。”苏御口是心非,尽挑些靳文臣喜欢的说:“我们回家吧,文臣。”
“我想吃阿姨做的菜,回去吧。”
“这里都是烟味,我不喜欢,回家,好不好?”他抱住靳文臣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