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好好活着,然后在靳文臣彻底厌弃他之前查清楚二哥死的真相。
他不相信二哥就那样悄无声息地离开,在一个平静的夜晚,抽搐着倒在地上,心脏骤停。面色发青,嘴唇发紫,两只眼大大地睁开,死不瞑目。
验尸的法医说是猝死。苏御看了尸检报告,怀疑法医受人指使,报告作假,他找到负责此事的警察,还没说两句就叫人赶了出去。
实习生送他出门,不屑一顾地瞥了他一眼,说出的话让人惊醒:“懂尸检吗就胡说八道?你能有人家法医专业,尸检报告都写了,猝死!猝死!要我说几百遍,心脏骤停,猝死,没人杀他——”
实习生快被他烦死了,来警察局的一个月,还没出过什么现场,整天待在局里处理些琐事。师傅说要磨一磨他的性子,好不容易答应带他出现场,却被眼前的青年临空插了一脚,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闹闹闹!天天来,你烦不烦啊!”
“案子早就结了,与其盯着我们,不如看看他死之前都见过什么人。他有先天性心脏病,没准就是让你们给气的!”
“让你,或者让你家里人——”
实习生的话在耳边回荡,苏御站在原地,视线一片模糊。
半晌后擦了擦眼角转身离开,刚出警局就被人拦下。
来者是靳文臣的助理曹国平。
“会长要见你。” 曹国平站在他面前。
苏御愣了下,望向他身后,和打开车窗的靳文臣对视。
靳文臣朝他笑,幽幽开口让人不寒而栗:“弟妹。”他主动打开车门,走到苏御身旁,提起他们前几天的交谈,问道:“想好了吗?”
苏御沉默,他便劝道:“文尘死了,他福薄命薄。你是我给他娶的,嫁给我没什么不好。”
“不用害怕,苏御。有大哥在,你可以放心。”
“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家里人!
苏御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登时瞪大眼睛,瞳孔放大,似乎震惊似乎不可置信,哑着嗓子开口,话还没说完就叫靳文臣哄骗着带上了车。
*
如果说靳文臣是坏人,靳文尘便是好人,待他温柔,宠他但不是毫无底线,他教苏御读书学习,叫他好好上大学,叮嘱他存钱理财,一步步走在他身后,托举他前进。
苏御不想学这些,不爱认字更不爱读书,也不愿意日复一日上那些枯燥的外文课。
他跟靳文尘商量,说自己不要上学了,想二哥养他一辈子。
靳文尘听他说完,忍不住叹气,抵住他的脑袋摇头,恨铁不成钢:“小鱼,重要的不是学习。”
靳文尘告诉他:“读书的目的是让你明是非,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二哥不指望你有么厉害,只是希望你可以独立。等到将来哪天二哥死……”
“不要将来。”苏御再次红了眼,对于他接下来的话心知肚明。
靳文尘好讨厌,总嚷嚷着自己活不久,逼苏御变得强大,叫他等自己死后离开靳家。
“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问。”靳文尘说:“外面有更广阔的天地,不用拘泥于方寸之地。你不要为谁洗衣做羹,更不要做谁的雀儿。”
这个年代,男人和男人还是太少,受人诟病,被人嘲弄辱骂。
靳文尘希望在自己死后,苏御能够过上正常的生活,独立又自在,了无牵挂,整日笑语盈盈,开心幸福。
可惜靳文尘死得太早,不待苏御长大成熟便从这个世上消失。
他的离开给了坏人可乘之机。靳文臣以强势霸道的姿态闯进苏御的世界,不容置哙,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
会议十点开始,一切结束后,靳文臣不慌不忙地从床上爬起。身上的西装一丝不苟,如果不是衣服的褶皱和略显红润的面颊,根本看不出他刚刚做了什么。
出力的那个丝毫不带喘,一脸餍足地站在床边。躺着的那个却浑身瘫软,这会儿还捂住脸啜泣,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更是微微战栗。
“乖仔。”靳文臣把他放到床头。
苏御嗯了一声嗓音沙哑。
靳文臣爱极了他这副模样,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他拽下苏御遮挡面颊的手臂,捏住青年的指尖放在自己裤子拉链,姿势下流却是做着极其正经的事。
他让苏御帮自己拉上拉链,又指挥他给自己系好腰带,拿吹风机吹干西装裤上的水痕。
做完这一切后,刚好十点整。曹助理敲响房门,温声细语地提醒两人。
靳文臣这才穿上外套,同苏御接了个吻后匆匆离开。
房门从外面反锁。
苏御哪里都去不了,洗完澡睡了一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