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孩通体似幽灵那般灰色透明,脸上挂着诡异僵硬的讥笑,柔软的身体被空气和同伴挤压成各种奇怪的形状。
“啊!!!”
尖叫声并不能减缓婴孩朝她扑来的速度,卢珍珍猛地松开了握紧水枪的手,向后扑去。
在急速下降的笼体与坚硬的方尖碑的爱抚下,卢珍珍的脊背很快被剌出了一道巨大的血口。
但她甚至顾不上疼痛,双手双脚拼命地向前扑打着,妄图打退那群诡异的幽灵婴孩。
然而那些婴孩也只是犹如一股有形状的白烟一般。
飘到她眼前,一挥就散了。
散出的白烟是卢珍珍始料未及的滚烫,烟色冲及眼前,厚重的烟灰混着腥臭的油脂,其间似乎还含着点点的火星。
双脚对笼体的剧烈踢打伴着底座婴孩的最后一口啃咬,使得本就岌岌可危的脆皮铁管全线崩盘。
一道极细的冷光在笼底炸开,仿佛是有人用刀在黑暗里划开的一条缝。
“啊啊啊啊!!!”
卢珍珍的皮肤在白烟里变得赤红,尖叫声回荡在整座跳楼机的设施之间,东碰西撞。
音波像是被风撕裂成细碎的尖刺,猝不及防地钻进其他应战者的耳膜里。
【叮!应战者卢珍珍达成成就『无尽深渊』!】
“草。”秦恪听着对面的惨状,看向自己脚下这个勤劳的NPC又是一阵头疼。
看来再不抓紧时间破局,自己就要和这个小家伙同归于尽了。
秦恪这才站直身子认真起来,随着上升的跳楼机,他仔细地注视着大屏幕。
耳边络绎不绝的尖叫声不断影响着周边的应战者,往往是在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被突如其来的超高分贝吓得偏了准头。
“啪啪!”
笼体升至顶端,刘媛媛细细分辨着自己的脱靶音效,确定没听到后才松了一口气。
毕竟要是再脱靶,底座VIP贵宾就要再加一位了。
然而同样没听到刘媛媛的脱靶音效的秦恪却是皱起了眉。
刘媛媛的大屏幕上第四排第三格和第六排第二格亮了红灯,可她刚刚射出的弹道很明显都偏离了那两个格子的方向。
为什么没有脱靶?
跳楼机顶部的白雾越来越浓,像是从内部往外翻涌一般,遮天蔽日。
身处跳楼机上的他们也被大屏幕包围,视野受限。
秦恪拿起被自己忘在一旁的水枪。
天球系统的历史考试从来没有平白给过应战者两种相同功效的选择。
这把水枪除了增加覆盖率,一定还有别的作用。
比如,击中某些与众不同的方格。
像刚刚的刘媛媛那样。
秦恪细细回忆着过去十六轮每一轮出现的红格。
时而2格时而3格……
有些红格反复出现而有些红格从未出现……
刘媛媛刚才打中的一定是一块没亮灯的格子,可为何也算她未脱靶呢?
“阿嚏!”白逍遥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他猛地看向从底部缓缓腾起的浊烟。
“我靠不是吧!还要加难度,这白烟再厚一点不就完全看不见了?!”
“那还打个锤子啊!”应战者中爆出了几句咒骂。
“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啊?怎么样才算过~~~~”
应战者的话尾被急速下降的跳楼机冲散,消散在顶部的雾气里。
又回到跳楼机底部的应战者们皆是一筹莫展,其中屡屡打中所有格子的应战者不在少数,可却无一人获得逃生机会。
秦恪细细回忆着规则说的每一句话:“这就说明……亮着的灯我们没打完,并且刚才她打到的那盏,其实也是亮着的灯。”
“如果是这样,就一定有一种方法能够看到隐藏的点亮的灯盏……”秦恪低声喃喃着。
他的手终于抚上那杆水枪。
在跳楼机上升的过程中,瞄准几个从未亮过的灯盏果断扫射。
秦恪的眼神绕过底座的VIP贵宾和铁管,清楚的看到了在水花破碎的瞬间,那原本暗淡的格子红了一瞬,又再都灭去。
“咳咳咳……”穿破白雾的留里克也忍不住咳了两声,“这怎么弄得跟烟囱一样……真呛。”
脚底嘎吱嘎吱的声音不绝于耳,脆皮铁管已然断了一根。
奈何怪婴并不敢直接伤害秦恪,只能奋力地攀爬啃咬着第二根铁管。
秦恪充耳不闻地回忆着剩下从未亮过的灯盏,在又一次的下降中用水枪一一击中。
一旁的留里克看着秦恪一发未中的样子毫不留情地嘲笑道:“怎么回事啊秦队长,换了水枪不顺手了?亮了四格你是一格都打不中啊。”
秦恪斜睨了他一眼,勾了勾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