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寻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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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被人挖走一块,空落落的,甚至连呼吸都有些供应不上。

    “秦恪,你冷静点,洛榛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尹凇茶只能苦口婆心地开劝,然而后者也自动忽略了她。

    “你为什么不拦住他?你别告诉我你还抓不住一个细胳膊细腿的教授!”秦恪握着拳狠狠地敲在病床上,猩红着眼看向樊烊。

    樊烊听着秦恪诘问的语气,低下头,“秦哥,他不值得。”

    “他值不值得不用你告诉我!”秦恪像是崩断了心里的最后一根弦,怒吼道,“去找!就是打晕了也得把人给老子带回来!!”

    “医院内请勿大声喧哗。”装在门边的分贝仪带着冰凉的机械声缓缓入耳。

    秦恪忽的眼前一亮。

    “对…副本,去过副本,我们是队友……”

    “秦恪,秦恪…秦恪!”尹凇茶死命按下神色慌忙想要起身的人,终于忍无可忍,含着怒气喊住他。

    “三天,你觉得我们没找过吗?还过副本,洛榛真想走的话,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吗?!”尹凇茶从抽屉里拿出撕碎的组队卡甩在病床上。

    “都是身经百战的人了遇事能不能冷静点!!”尹凇茶冷哼着,“他要是爱你,就不会真的不要你。”

    “要是不爱你,你追过去,除了自取其辱,其他什么用都没有!”

    冰冷的针头扎进静脉,药液顺着血液缓缓流动,轻轻包裹着那颗不安的心。

    ……

    “不是我说,你怎么这么直接啊,再瞒他两天等他身体稳定了再说啊…”因为刺激病人情绪,且私自使用镇定剂被医生罚下岗的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医院。

    “我没想到,秦哥会气到需要镇定剂……”樊烊低着头,声音却坚定,“但我们是瞒不过他的。”

    “那你也说的委婉点啊,直接把录音笔甩给他,还强调洛榛一次都没来过,你这不虎口拔牙吗?”尹凇茶遥遥地瞄了一眼前来接班的楚寅和李泠,在心底为他们祈祷了两句。

    “反正迟早都要知道,让秦哥把火撒我身上,总好过自己憋着。”樊烊淡淡道。

    尹凇茶一愣,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沉默着往前走。

    不愧是秦恪带出来的。

    ……

    窗外的夜色沉得瘆人,乌云将月亮遮得一点不剩,毫无亮光的夜幕压迫着病房内三人的每一根神经。

    “老大,现在我们怎么办?”楚寅看着呆呆地做在床上,噙着泪却猩红着双眼的秦恪,咽了咽口水,问道。

    “我现在就派一队的兄弟们去找。”李泠对秦恪行了个军礼,转身就欲要离开。

    “不能找!”

    尹凇茶即刻喝止了李泠的动作,大喘着气从病房外冲进,手上还拿着振动不停的手机。

    “ICSM下特寻令了,他们也要找洛榛!”

    秦恪一怔,立刻坐起身,“他们找洛榛做什么?!”

    “洛榛是天球的初代神祗?”尹凇茶依然不敢相信,疑问般地看向秦恪。

    秦恪猛的想起了洛榛脖颈后的字母。

    “现在这个消息都传疯了,都说杀了初代神祗就可以截停所有副本。”尹凇茶还在喘着粗气,叉着腰缓着劲儿,“ICSM也是逼不得已才下了特寻令。”

    “放他妈的屁!”秦恪眼底燃起的愤怒顺着苍白的颧骨一路攀到耳根,纱布下的创口因突涌的血流渗出丝丝热辣的湿意。

    “自己没本事就要拿别人的命去换?!凭什么啊?!”

    怒吼盖过了分贝仪冰冷的提示音,尹凇茶和李泠立刻上前按住这个下一秒就要把病房砸了的人。

    “特寻令而已!别急!又不是追杀令!”尹凇茶看着秦恪焦急却又无能为力的喘息,心底也不禁泛起一阵酸意。

    秦恪拼命了近十年护下的世界,要他最爱的人去死。

    这多讽刺啊。

    “怪不得要说那样的话……”胸口里似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涌上心头的悲痛化为决堤的泪。

    “对啊…明明说过的,不许我离开……”

    “他害怕让我在他和我的家人之间做选择,害怕让我在他和我的自由之间做选择……”滚烫的泪珠滑过苍白的面颊,喉间挤出几近嘶哑的呜咽,“明明他那么没有安全感……”

    “现在他和整个世界站在对立面…他还要把我推向我的信仰……”声音碎成几截,夜风一吹就散了。

    “在一个人的夜里…他该多害怕啊……”颤抖的话尾只剩无声的幽咽,像是冰下暗河碎裂涌出的寒泉,浸了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