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天球系统说一不二,奖励发放虽迟但到!】
潮汐褪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为...什么...”全身汩汩渗血的伤口撕扯着男人的每一根神经,他的四肢、躯体再也支撑不起他的高贵。
男人瞪的极大的眸子里盛满了不可置信,“我...我是王... ...”
“这里是地球,不是天球。”洛榛静静地凝视着躺在地上隐隐抽搐着甚至止不住口水的人,“不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入侵者,不会有好下场。”
男人撑着力气,抬起头,不甘地看着众人说说笑笑离去的背影。
鳞木的枝条迎着风剧烈摇曳着,羽状复叶哗哗地相互拍打;木贼丛里高大的芦木像号手那般将中空的茎节拍的咚咚作响。
林中传出一阵尖锐的哨音,似乎是原始蜥蜴在为这场盛大的胜利喝彩,千足马陆撞击倒木的声音整齐划一,敲出完胜的鼓点。
声浪在湿热的大气中层层回荡,惊起远处数百只巨脉蜻蜓,它们奇长的翼展汇成一道道银色的风景,将这场狂欢推向更高、更亮的苍穹。
他们嬉闹着,因为他们是这片苍茫大地的主人。
忽然,一抹淡蓝色亮光在他的灰眸中闪过。
他一怔,随后又忽地笑了。
“洛榛……”
“你也是入侵者。”
男人的声音很轻,却顺着海风幽幽入耳。
洛榛步子一顿,不自觉地蜷起了指尖。
“别听他瞎叫。”秦恪皱了皱眉,揽住洛榛的肩就要带他继续往前走。
男人嗤笑一声,顾不得手中尚未干涸的鲜血,颤抖着打了个无声的响指。
霎那间,耀眼白光覆盖了整个光怪陆离的副本世界,洛榛不适地眯了眯眼。
眨眼之间,眼前就只剩他和这位天球的“王”。
“又是亚空间?”洛榛看着眼前毫发未伤的王,撇了撇嘴,“反派死于话多不知道啊?”
男人笑着摇了摇头,那笑低沉地像是冰层下涌动的暗潮,“这次,是我输了,可是洛榛,你又得到了什么呢?”
洛榛闻言,皱了皱眉。
“天球系统存在了这么久,死了这么多地球人。”
“要是你最爱的秦先生知道,他的爱人就是这一切恶果的罪魁祸首,你觉得他还能心安理得地跟你在一起吗?”
“亲爱的初代神祗?”
男人的嘴角咧到耳根,血红的牙龈和森白的牙齿撞出强烈的色差,像是一头因濒死而癫狂的野兽。
男人看着洛榛眼中的不可置信,笑声陡然收束,化作一声近乎温柔的叹息:“原来你不知道啊。”
“不过这不重要,现在你知道了。”他的尾音轻轻上扬。
“你的身份,就注定了你这一辈子,永远得不到幸福。”
刺骨的寒意像退潮后突然回卷的暗浪,从脚踝一路涌至喉腔。
昔日至暗的回忆来的毫无征兆,耳边是母亲生产时痛苦的嘶吼,和她离世前懊悔的呢喃;
眼前是裴老板死讯传来的那一夜倾盆而至的暴雨,玻璃窗外乌黑的夜色同洛榛的人生完美地融合为一体;
指尖还隐隐传来了当年碎盘子划入掌心的冷。
时间并没能愈合伤口,只是凝结成了一层薄薄的痂,只需轻轻一划,便是旧伤新血。
【叮!检测到天球生物违规侵入副本!】
【叮!检测到地球副本被违规篡改!】
【叮!天球系统全体副本紧急暂停!】
【现将所有副本内幸存玩家传送回地球现实世界】
【叮!即将启动紧急制动程序!】
【启动进度:49%…】
【启动进度:99%…】
【叮!地球8,576,000副本合并成功!】
……
白烟散去,所有应战者都回到了现实。
因副本异动,80%的带伤应战者都陷入了昏迷。有幸尚未晕厥的应战者都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像是在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
洛榛静静地看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秦恪,他的脸色有些白,鬓角还挂着些冷汗。洛榛忽觉撑在秦恪身下的右手一阵粘腻,他缓缓伸出右手,那里早已被鲜血浸湿。
“怎么那么傻?”声音轻得像怕惊碎爱人的梦,洛榛想触碰他的指尖悬在半空,迟迟不舍得落下。
秦恪没说,但他知道。
当秦恪知道攻击自己的任何生物都会遭到来自古生代的报复时,他会不顾一切地去救下所有人。
那些幸存应战者的命,是古生代的主宰者救的。但这场盛大的救驾,是秦恪用骨血换来的。
眼眶烧的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