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副本
“‘咱儿子’?得手了这是?”

    “废话,哥这魅力。”秦恪扬了扬眉毛,恰巧路过的风吹乱了他额边的发丝,轻轻柔柔地往反方向撇。

    洛榛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将他的头发抚平,秦恪回看向他。

    刺眼的阳光此刻似乎也没那么热烈了,而是被温和地揉进二人婉婉流转的眼波里。

    “秦恪你变了... ...你以前都是用鼻孔看人的。”白逍遥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抬手蒙上白缥缈的眼睛。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

    “怪不得每次洛老师和秦大哥在一起的时候都会特别开心,原来是因为爱情啊!”白缥缈恰到好处地拍了个马屁,秦恪满意地笑了笑,从洛榛手里接过睡着的秦小白放到白缥缈怀里。

    少年小心翼翼地接过熟睡的小团子,轻柔地抚摸它的白毛。

    “好啊秦恪,这么天大的喜事,我居然是在咱们会长群的八卦里知道的!!!”尹凇茶气呼呼地从一棵高达20米的树后走出来,李泠在后面心虚地摸鼻子。

    “那你要问你男朋友咯,他是第三个知道的。”秦恪耸了耸肩,面不改色地甩锅。

    尹凇茶闻言,瞪大了眼睛看向李泠。

    后者赶紧解释:“不是不是,那时候兄弟们都不确定啊,我们差点以为毁了老大的幸福,全都提心吊胆的,哪有时间往外说嘛。”

    “等等等会儿,什么男朋友?”白逍遥直了眼睛,一副错过了全世界的表情。

    “尹姐姐!!你和李大哥也... ...”

    “他们当时也瞒了老半天,还说我们...”

    “一群无情无义的双生狗!”

    ……

    六人一路沿着高大的科达木嬉闹着往前走,被海风日夜修剪的科达木树干直挺挺地立着,纵向开裂的褐色树皮像被盐霜反复啃噬过的铠甲。

    从树干中部轮生而出的枝条挂满了狭长的带状叶,微微卷曲的前叶顺着海风与身边的同伴摩肩擦踵,发出清脆而干燥的沙沙声,渐渐融入远处潮汐涨落的回声。

    “哦吼!!!!大海!!!”白缥缈张开双臂,飞也似地奔向眼前那片一望无际的海。

    随着叶语和风吟靠近那片浅海,日光在那碧蓝透彻的琉璃上碎成温暖的金。

    海面下隐隐绽放的焰火,是珊瑚在水下筑起的玫瑰色城邦。

    坠落的阳光照亮了珊瑚蝴蝶般的骨骼和腕足类小生物莹白的瓣膜。

    它们在水下静静地一开一合,虔诚而饱含力量,带着让人心安的魔力。

    咸风混杂着松脂、蕨叶与潮湿礁岩的味道,带着满腔的绿意灌入胸腔。

    众人迎着海风,踩着温热的沙,渐渐走近那承载了后世数亿生命的大海。

    “秦恪!相机相机!!”尹凇茶眸中透蓝,兴奋地看着眼前少年人跳脱的背影。

    秦恪将相机放到她手里,顺带拉起洛榛的手,指着左边那片有些遥远的砾石滩,“走!我们去那里。”

    碧蓝幽深的大海能包容一切,包括未知的危险与未临的紧张。

    一切的使命责任都在这一刻被潮汐折叠成一条细长的琥珀带,轻轻环绕着六人,却丝毫不舍得靠近。

    在含氧量极高的古生代,空气黏稠得近乎蜜糖,秦恪牵着洛榛来到离四人更远的浅海滩。

    起落的潮水温柔地吻住二人的脚踝,静静安抚着他们一生中的不平与褶皱。

    秦恪蹲下身翻了翻脚边的砾石,起身时带着一块青黛扁薄的小石块。

    “捡石头干什么?”洛榛有些好笑地看着清理石头的秦恪,问道。

    “告诉我,你最讨厌的人是谁?”秦恪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两只手指捏住小石块,遥遥看着随着海风起伏的海面。

    “讨厌?”洛榛一顿,随后又摇了摇头,“我没有讨厌的人,早就不在意这些了。”

    曾经经历过的,也早就无关爱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