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恪低着头继续手里的动作,声音沉沉的。
“以前总以为我爸忙完这一阵就好了,忙完就好了,忙完就会回家了,妈妈也会很开心,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好好生活了。”
“可是,他忙了一阵又一阵,最后死在了研究室里。”
“那你…有想过你爸爸为什么会…”洛榛犹豫着开口。
“曾经想查,但师父师娘不想让我查。”
“大概十几岁吧,有一天晚上我看到师娘在我爸妈的房间哭,第二天早上她的眼睛特别红,特别肿。”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眼睛发炎了。”秦恪轻叹了一声,眼底藏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后来我就再也不问,再也不查了。”
话落,两人都沉默着。
秦恪还是轻柔地抚摸着洛榛的发丝,心中的思绪却也飘到了十几年前那几个痛哭的夜晚。
他很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怎么出事的。
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师父师娘早已胜过他那对活在回忆里的父母。
师父师娘不愿让他查,他便不查。
洛榛静静地望向窗外的夜色,乌沉的夜将远处的山脉无情地压进黑暗。
草丛里的小彩灯零零落落地闪着,很漂亮,但照不亮夜路。
遥遥的云层间漏出一颗星星,极淡,极远,像是被不小心遗落的针尖。
目光追着它,瞳孔被刺的又酸又痒。
秦恪终于停下了手,将毛巾折好,走到洛榛面前看着他。
洛榛的发丝蓬蓬的,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猫,他低垂的睫毛间悬着一颗极小的水珠。
“嗯?怎么哭了?”秦恪一愣。
“你擦头发的时候,水滴到眼睛上了。”洛榛说。
“怎么不说?”秦恪摸了摸洛榛的脑袋,轻笑着低下头,吻去了他眼角的水珠。
水珠有些咸涩。
……
“就走啦?真的不再多住两天吗?”魏媛有些不舍地拉着洛榛的手。
“嗯,师娘,我单位有点事,要回去处理一下,我们空了还会再来的。”秦恪揽住洛榛的肩,笑着说。
解程绪点点头,拍了拍秦恪的肩,眼神却慈爱地看向洛榛:“常来。”
“好,叔叔再见。”
“哎哟行了行了,我去开车,你们再腻一会儿吧。”秦恪无奈地转着车钥匙,转身出了门。
魏媛拉着洛榛慢慢走向门口,洛榛看了看远去的秦恪,转身看向魏媛:“阿姨,您喜欢什么花?”
“我们下次来给您带。”
魏媛一愣,抿了抿唇,摆手笑道,“我没有特别喜欢的,就黄色蔷薇挺好的。”
“秦恪想送花的人是您,而不是别人。”
魏媛眼眶一酸,嘴角弯了弯:“那就桔梗吧。”
“好。”
……
洛榛坐上车的时候,秦恪刚刚挂了电话,眉色不展。
“怎么了?”洛榛拉过安全带系好,抬手抚上秦恪紧蹙的眉毛。
“总部来消息说,那傻逼系统疯了,现在已经开始无节制拉人进副本了。”秦恪将手机上的报表翻给洛榛看。
“之前我上报总部,建议高评应战者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有意识地破坏副本。估计是系统看不下去了,要采取措施逼我们去死。”
ICSM的成员就有人五天进了三个副本,直线上升的副本频率使得应战者的存活率大大降低。
“现在只是小范围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扩大到全世界,全人类。”
“就怕它到时候发癫连超过年龄限制的人都拉!”
洛榛看了看日期,离他们惩罚副本开启的时间也不远了。
“走吧,先回去。”洛榛看向窗外,摩挲着手指,余光瞥向秦恪扶着方向盘的手。
阳光打在他中指的戒指上,原本暗黄的猫眼石此刻被日光称成了耀眼的金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