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刚打开点火机,脑海里便浮现了秦恪的脸。
“小小年纪不学好,尽可着你那几个不着调的哥学抽烟!”回忆里,秦恪一把将他手中的烟捞下,握进手心,无声地碾了几下。
“下次再让我抓到,你就跟这个烟一个下场!”
十九岁的樊烊嬉笑着答应,看着秦恪手心那扭曲的烟尸,满心都是被关心,被在意的幸福。
樊烊绷着手筋,粗暴地将镜子上的白雾抹去,露出自己因嫉妒而变得扭曲阴狠的脸。
和当年秦恪将他从地下拳场带出时一样。
“秦哥不喜欢我这个样子...”
樊烊猛地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捧透凉的水扑在脸上。
刺骨的水流入眼眶,生生逼退了里面早已溢满的雾气。
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薄荷膏,沾了些许涂抹在鼻翼和脖颈上。
整理好一切,他再次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面庞比先前红润了些许,只是眼眶还有些莹红,湿漉漉的刘海无力地粘在额前。
他随手抓了抓头发,才转身走出洗手间。
诸葛靖率先发现了往回走的樊烊,向他招了招手:“喂!怎么这么慢啊小樊!”
“上个厕所这么久,你不会有什么隐疾吧?”诸葛靖眯着眼一脸坏笑着。
樊烊选择性屏蔽了诸葛靖的调笑,他愣愣地看向对面空空荡荡的两个位置,心中一抽,有些紧张地看向柯慈。
“秦...秦哥呢?”
“他呀,新婚燕尔。”被酒气催红了脸的褚亚立率先开口,朝着那两个空位笑得意味不明。
“把大嫂拐回家卿卿我我去了呗~”
樊烊刘海根部最后一滴水珠落到脸颊上,顺着那张再次变得惨白的脸缓缓落下。
... ...
秦恪裹着雪白的浴巾,锁骨处还留有从浴室带出来的水蒸气。
他慵懒地靠在洛榛的房门边,轻轻敲了敲敞开的门:“宝贝晚上好。”
洛榛见怪不怪地放下手中的书,朝他招了招手。
毕竟酒意上头的秦恪在代驾那双瞪得比铜铃还大的眼睛下,叫了他一路的宝贝。
“站门口干嘛,进来啊。”
几乎是洛榛话落的瞬间,秦恪立刻染上笑颜,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洛榛床边:“这不是怕你不习惯嘛。”
床头普蓝色的药瓶在他余光里一闪而过,他在床边坐下,拿起那瓶药看了看:“你每天都要吃安眠药?”
“嗯,不吃睡不着。”洛榛平静地从他手中拿过药瓶,旋开盖子。
秦恪皱了皱眉,一把夺过洛榛手中的安眠药:“是药三分毒,不许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