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米花
    “洛教授。”秦恪拉长了声音打断了洛榛的话,“看着挺清醒挺脱俗一人,怎么这么喜欢记挂恶语呢?”

    “李然这么说就是为了恶心你,他就是这种见不得别人好的小人。”

    “就算我没去拉他我没中招,也会有别人在其他情况下被他拉下水。”秦恪定定地看着洛榛,清凉的声音带着可以安抚一切伤痕的温柔。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没中招,中招的也有可能会是白缥缈,白逍遥,是不是你害的他们,你都会救啊。”秦恪说。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必要去纠结受伤的是谁,中招的是谁呢?”

    “如果是别人,我不会那么害怕。”洛榛低垂着眸,眼睫投下一道轻轻的影。

    “秦恪,我不确定这份幸运能够持续多久,我怕有一天我救不了你……”

    听着眼前人有些低哑的嗓音,秦恪的瞳孔深处泛出一圈极轻极浅的涟漪,放缓脚步的心跳也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惹人爱怜的易碎品。

    他站起身,走到洛榛身边蹲下,低低地吸了一口气,泛白的指节虚虚地拢在洛榛微凉的手背上,“那又怎么样呢?”

    秦恪抚平了心中的酸痛,轻轻笑了笑,终于结结实实地覆上洛榛不安的手,“就算有一天,我们真的不幸折在里面了。但是前路那么艰险,我们已经走了很远了,已经很厉害,也很幸运了,不是吗?”

    “人这一辈子,柴米油盐,生老病死,要担忧要烦恼的事情有太多太多了。但是唯一,也是最不值得记挂的,就是那些还没有发生的事。”

    像是轻抚春山的晨雾,那颗不安的心被一根看不见的细线紧紧牵着,一点点被拽出冰冷的泥潭,带到阳光下,划出温柔的弧度。

    秦恪,这样的你,让我怎么能够不喜欢呢?

    眼前人悄悄舒展的眉峰,融化了平日峻冷的轮廓。秦恪最后拍了拍他的手背,站起了身,“我去给你切点水果,你乖乖的,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好。”

    宽大的身影端起桌上的空碗走入厨房,拉动冰箱抽屉的声音,水龙头哗哗的出水声,在洛榛脑海里凝结成一张温暖而明亮的网,细细地附在心尖上。

    洛榛的脑袋伏在交叠的胳膊上,静静地看着手机里,他让白缥缈组局约人出去看电影放松的聊天记录。

    白缥缈爱玩,由他来约人,最合适不过了。

    至于看什么电影,不重要,他本也不爱看,只要身边人在就好。

    ……

    “看电影?”白逍遥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睡意还包裹着这个昨夜陪自家弟弟打游戏到凌晨的苦逼哥哥,“一大清早给我打电话就为了约我看电影?”

    “嗯,上次在副本里踹了你一脚,为了赔罪,我请客。”秦恪在电话里说着,“不过你得带上你弟,然后说是你约的我们。”

    “……”白逍遥立刻猜到了秦恪的意图,他无声地翻了个白眼,“约个人都约不出来,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废。”

    秦恪语塞了一瞬,随即闷声道,“……少废话,约不约。”

    “约约约,好不容易能宰你一次,不去白不去。”白逍遥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眼。

    “我让人买下午的票,还能睡四五个小时,晚安。”

    ……

    “你好,八号厅前面左转走到底。”检票员微笑着将票根还给白逍遥。

    “Thank you~”白逍遥接下票根,领着五人往里走。

    影厅很暗,已经放起了电影前的片头。

    第七排已经零零落落坐了三五个观众,六人猫着腰往里钻。

    “哎!看着点啊。”不知是谁踩到了他的脚,那位观众烦躁地将翘着的脚放下,往后缩了缩让六人通过。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洛榛率先道着歉以示礼貌。

    话音刚落,手腕被一道温暖的力量牵住,“我拉你。”

    黑暗里,洛榛看着紧紧牵住自己的手,提了提嘴角,跟着秦恪走到里面的位置上坐下。

    电影里的小恐龙吱吱呀呀的叫着,白缥缈身子前倾,兴奋地看着穿越丛林的棘龙:“哥!你看你看,好帅哦!”

    “嘘。”白逍遥无奈地按下过度激动的弟弟,喃喃道,“跟小孩似的。”

    秦恪的眼眸映着荧幕的光,手中的爆米花一刻不停地往嘴里送。

    洛榛看着余光里的人,轻轻笑了笑,“这么喜欢吃爆米花?”

    “啊…”秦恪回过神来,放下刚要伸到嘴边的爆米花。

    对上洛榛含笑的眸,他指了指放在两人中间的爆米花桶,“很甜的,尝尝?”

    “我们秦哥对甜食情有独钟。”坐在洛榛另一边的尹凇茶,脑袋偏向洛榛,轻声开口。

    洛榛伸出手,夺过秦恪手中那颗爆米花放到嘴里,奶油香甜的味道在味蕾间晕开,顺着汩汩的血液一路甜到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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