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淋漓,心跳杂乱无章。
这是…做噩梦了?
但是…这什么梦啊这么离谱!他怎么可能对秦恪说这么…肉麻的话。
话虽如此,然而梦醒之后,洛榛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似乎在庆幸,这只是个梦。
但是,秦恪终究还是会离开他的吗?像梦里那样。
也是,没有谁能陪谁一辈子。
安贝卡好笑地看着惊醒的洛榛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色,手指轻轻敲打着座椅把手。
“这是梦到什么了?情绪这么丰富?”
洛榛这才回过神,五感渐渐回归,他看清了眼前端坐的中年男人。
自己被绑在一张木头凳子上,周边还被绑了五六个同自己一样,似乎刚从噩梦中惊醒的人,包括尹凇茶、李泠、齐燕昭。
怎么这么多人?他们也是应战者?
洛榛默不作声地扫过每一个陌生的面孔。
他看向李泠和尹凇茶,二人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毫不知情。
屋内无光,却又一团比黑暗更深沉的影盘踞其中。
那是一座幽蓝的神像。
神像头顶戴着扇形羽毛冠,那羽毛状似倒插的脊骨,每一根锋利尖锐的脊骨上都坠着一颗风干的骷髅饰,
额骨上方裂出的一道竖缝,是神像的第三只眼。
微低的眼睑,近乎透明的眼膜使得这只幽深的眼像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亡渊。
好似有什么东西曾尝试从其间爬出,却被无情地封印在凝固的尖叫里。
神像的四臂并非对称生长,而是从肩胛与肋侧突兀穿刺而出。
上面的两臂伸向两侧,右手拿着铜鼓,左手中持火焰。
繁琐的耳饰、项链、手镯、右臂上缠着的蛇……
洛榛很快便认出了他,是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湿婆。
洛榛用余光观察着周围害怕的应战者,他们看向那座神像的眼神在害怕之余,似乎还有些敬畏。
瓦西罗恭敬地走近湿婆神像,拿起祭台上的一杯乳白的不明液体浇灌在湿婆的林伽上,摆上一枝花,点燃一旁的油灯,口中念念有词:“ONah Shivaya…”
“大家也知道,这个社会对我们达利特的接受度很低,为了保证我们村民的安全,我们必须对外村人进行审查。”坐在众人前方的中年男人和蔼地笑了笑。
“我们只是例行询问,诸位如实回答就好。”
“就从最旁边的这位女士开始吧。”是洛榛不认识的一位女玩家。
“您是哪个种姓?”
瓦西罗完成仪式回到中年男人身边,略显僵硬地微笑着,冷冷地看着被绑在最左边的椅子上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
洛榛的眼睛扫过周边各色各样的刑具,大小不一的刀,带刺的鞭子,还有形形色色的锥形物。
它们多数泛着锃亮的金属光泽,似乎从未用过。
“我…我是…我是达利特…”女人不敢看前面两位审判者的眼睛,低着头,声细若蚊。
“噢?达利特?”端坐的男人开口了,“可你的衣装不像。”
“虽然衣袍看着很脏,但袍身以细腻的丝绸织就,袍面绣鹰,金丝银线交织,这没几个子儿可下不来。”
“刹帝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