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被他吼得浑身一抖,再不敢有任何动作和言语,讪讪离开。
楼下。
傅凛紧绷到极限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瞬,暴怒的潮水缓缓退去。
他靠在墙上,无声地喘息着,如同离水的鱼。
刚才那一瞬间的神力失控,几乎再次撕裂了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神魂,剧痛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意识。
他颤抖着,又摸向空空如也的口袋,徒劳地抓了一把空气。
只能继续守着。
只能继续看着。
只能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和冰冷的庆幸中,等待着黎明。
……
城市的轮廓在熹微的晨光中渐渐清晰。
终于,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眼前。
季昀率先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步伐很快,小风紧跟在他身后半步,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和季昀的距离,仿佛前面那个身影是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傅凛几乎是立刻站直了身体,一夜的寒风和焦灼似乎抽干了他最后一丝血色,眼底的红血丝狰狞地盘踞。
季昀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目不斜视地走到路边,伸手打开特助的车门。
季昀矮身钻进了车内,小风站在车旁迟疑。
“进来啊亲爱的。”
季昀坐在车内,冲着车门旁的小风扯出一抹笑来,仿佛小风真是他亲爱的似的。
小风:“……”
这位金主少爷是不是精神分裂?
然而有枝不攀是傻子。
他连忙扬起笑脸,迅速上了后座。
车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迅速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傅凛还想要继续跟上去,却被文砚拦住。
“神尊,我去看着,季少爷要真和那人有什么我一定阻拦,但……您真的得回去疗伤了。”
文砚蹲在一边守了傅凛一整晚,眼睁睁看着他被气到神力失控,神魂再受刺激。
“您的身体要是真的垮了,还怎么挽回季少爷?您现在再受点刺激估计真晕过去了,要是被气到神陨,岂不是让季少爷伤心。”
文砚声音提高了几个度。
“我去灵宝神君那儿寻来了几壶万年朱雀果酿,对神魂疗养有奇效。”
傅凛置若罔闻,依旧朝着季昀离去的方向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