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昀的脑子“轰”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维和感官,在那一刻彻底停摆。
他感觉到傅凛的唇瓣带着微凉的柔软,紧紧贴着他。没有更深入的侵略,只是单纯地覆盖。
季昀彻底僵住了,他睁大的眼睛里,只倒映着傅凛近在咫尺的眉眼,那里面翻涌着一种浓烈到近乎虔诚的情感。
傅凛渡完那一口精纯无比的本源神气,并未立刻退开。
他微微拉开一点距离,额头轻轻抵着季昀的额头,鼻尖相触,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终于再次亲到他的阿昀。
季昀依旧处宕机状态,呆呆地看着他,仿佛还没从那石破天惊的一吻中回过神来。
傅凛喉结滚动,低沉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喘息和笑意。
“现在阿昀不倒霉了。”
“混蛋,你根本就是想占老子便宜!”
季昀终于回过神来,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傅凛,耳根连同脖颈都红得快要滴血。
“谁准你亲我了?!王八蛋!流氓!你……你……”
他“你”了半天,却因为极度的羞愤,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更恶毒的词汇,只能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始作俑者。
傅凛被他推得后退了小半步,脸上却毫无愧色,反而故作委屈。
“我是想试试看偏方而已,阿昀不要生气嘛。”
好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你!”
季昀被他的装模作样气得眼前发黑,只想扑上去咬死这个混蛋。
他死死瞪着傅凛,最终,却只能憋屈地咽下这口气。
【算了,还需要他来当霉运护身符,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已经联系了助理帮他找大师,等大师到了再把傅凛这混蛋好好教训一顿。
傅凛看着眼前季昀那张写满“老子气炸了但老子暂时不敢动你”的憋屈小脸,胸腔里那股愉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低低地笑出了声。
“阿昀怎么不骂了?还是……”他故意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季昀通红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
“舍不得骂了?”
“滚!”
季昀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傅凛心情大好,“走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季昀别扭地别开头去,却默认了他的话。
……
回季宅的路程,车厢内弥漫着诡异的沉默。
季昀全程偏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流光,只留给傅凛一个后脑勺。
【混蛋!嘴唇还是那么好亲!】
季昀在心里又把傅凛骂了?遍。
【你给我等着,你等我霉运结束了,老子就……把你当马骑!】
季昀就差在心里给傅凛上十八般酷刑了。
傅凛闭目养神,嘴角却始终噙着一抹压不下去的弧度。
他明知道霉运已除,却恶劣地隐瞒了这件事情。
他实在太享受季昀此刻这种“离不开他又拉不下脸”的纠结状态,留在季昀身边的诱惑力太大,他为此可以不择手段。
车子平稳地停在季宅雕花铁门外。
季昀看着窗外熟悉的家门,又看了看身边依旧气定神闲仿佛没打算下车的傅凛,内心的天人交战达到了顶峰。
【这家伙今天怎么不死缠烂打要留下来了?】
【从车门走到玄关还有十几步,万一踩到狗屎怎么办?虽然家里根本没狗。】
【让他送进去?送到玄关?】
【送到玄关他肯定又要借口喝水!】
【那……那让他喝口水再走?】
【喝完水他肯定又要说太晚了,想借宿。】
【借宿?!不行!绝对不行!引狼入室!】
【可是客房空着也是空着,又不是睡一间房。】
【不对,季昀你有点出息!他刚强吻你!】
【但好像也不算太讨厌,再说了我以前好像也爱强吻他……停!打住!我在想什么!】
季昀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他几次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憋出来。
傅凛欣赏够了小混蛋这副别别扭扭、欲说还休的模样,觉得再逗下去,某人可能真要原地爆炸了。
他这才慢悠悠地开口,目光带着笑意。
“阿昀。”他开口,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委屈。
“太晚了,我今天有点累。”
他顿了顿,看着季昀骤然绷紧的侧脸,眼底笑意更深,慢条斯理地抛出那句季昀在脑海里预演了八百遍的话:
“客房借我住一晚?”
来了!果然来了!
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