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什么商业竞争对手给他下蛊了啊?!
就在他濒临爆发边缘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怎么回事?”
季昀猛地回头。
傅凛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堂入口,一身剪裁完美的铁灰色西装,衬得身姿越发挺拔。
他显然也看到了这堪称灾难的一幕,深邃的目光掠过满地狼藉的文件,最终定格在季昀的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让人奇怪的是,那群鸟儿一看见傅凛便掉转方向,朝着门口飞离。
【什么情况,连鸟都欺软怕硬吗?】
傅凛蹲下身子,极其自然地替他擦干净鞋上的鸟粪。
周围捡文件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偷偷看向这边,互相对视后露出一抹姨母笑。
傅总当初在发布会上嘴那么毒,现在还不是追妻来了。
傅凛扔掉脏纸巾后又俯身捡文件。
“我帮你捡。”
季昀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才那股恨不得毁天灭地的烦躁,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有拒绝,甚至下意识地,又往傅凛身边挪了半步。
【我只是怕那群臭鸟又回来。】
傅凛捡文件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他清晰地感觉到季昀的靠近,那点小心翼翼的距离变化,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他心尖最柔软的地方。
谁说这鸟不好了,他看这鸟好得很。
他强压下几乎要扬起的嘴角,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将捡起的文件轻轻整理好,递还给季昀。
“谢了。”季昀的声音有点闷。
“举手之劳。”
傅凛的声音低沉悦耳,目光像黏在了季昀身上。
季昀抱着重新归拢的文件,刚想松口气,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一个清洁工正推着沉重的清洁车经过。
那车上放着一个巨大的水桶,随着轮子滚动,桶里的脏水晃晃悠悠,眼看着就要朝他的方向泼洒过来。
季昀头皮一麻,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傅凛身后一躲。
他动作幅度不小,半边身体几乎贴在了傅凛坚实的后背上。
傅凛身体瞬间绷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季昀手臂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的温热。
清洁车咕噜噜地平稳推过,脏水桶里的水晃了晃,终究没有洒出来。
虚惊一场。
季昀迅速和傅凛拉开距离,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
“还好没洒出来。”
【不是吧晃成那样居然没洒出来?这不太符合物理定律吧!】
【老天爷你是不是在耍我,我今天就活该被困电梯被鸟拉屎被风吹走文件是吧。严重怀疑如果刚刚没躲起来,那脏水必定泼在我身上。】
等等。
季昀的思绪顿了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傅凛一来,那群鸟就离开。
躲在傅凛身后,脏水就奇迹般地没洒。
难道……
【这家伙是不是追爱被拒,一气之下去学了什么邪术吸走我运气报复我?】
季昀没好气地看向傅凛。
傅凛:……
天可怜见,夺人气运那是妖魔的法子,他堂堂神尊哪里屑于学这?
季昀也只是开玩笑般腹诽,自然不可能真以为傅凛诅咒他。
不过好像呆在傅凛身边真的会更幸运。
季昀不着痕迹地往傅凛身侧靠了靠,缩短了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距离。
傅凛听着季昀的心声,眉头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阿昀今天确实倒霉得不正常。
一道金色神力悄无声息地钻入季昀体内,傅凛探查到几分“运道之气”。
是天谴。
他之前以为那道护体的神力足以消弭致命威胁,却忽略了天谴的余威,那些无伤大雅的霉运已经足以让季昀发狂。
而现在看来,消除这些霉运的唯一解药,应该是沾染他本源的气息。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他不能离开他的阿昀一步。
季昀看见不远处有工人搬着梯子路过,他默默地朝着傅凛又靠近了几步。
【算了,这种玄学的事情还是得信一信的。】
傅凛嘴角的弧度又深一分。
……
季氏集团顶层的走廊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新任的“星海”项目负责人小季总,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那位近期在财经版和八卦小报上都炙手可热的傅氏财团继承人。
两人一前一后,距离始终保持在一臂之内。
季昀去会议室,傅凛也跟进去,堂而皇之地在旁听席坐下。
季昀去茶水间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