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发有些凌乱,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锁骨和紧实的胸膛,上面甚至还残留着被某人脸颊压出来的红印。
“阿昀,你听我解释……”
傅凛看着季昀气得发红的眼睛,连忙开口,语气带着点急切和不易察觉的委屈。
“解释个屁!”
季昀气急败坏,一脚直接踹过去。
“趁人之危!你卑鄙!你……”
“是你自己靠过来的!”
傅凛握住他踹过来的脚腕,打断他的控诉,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点被冤枉的急切。
“我睡得好好的,你半夜说冷,自己就……就钻过来了!”
他指了指自己敞开的领口和微乱的衬衫。
“你看,你还……还抓我衣服。”
季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傅凛锁骨下方的衬衫布料确实被扯得有些变形,甚至隐约能看到一道浅浅的抓痕。
再看看傅凛那张俊脸上写满的无辜和委屈,以及他那副衣衫不整、活像被“蹂躏”过的样子……
季昀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后续的怒骂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以前和傅凛睡一起的时候确实挺不安分。
社死的尴尬瞬间淹没了愤怒,季昀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靠过去你就不能推开我啊?你这不还是故意占我便宜?!”
【死色狼!仗着自己气血旺盛就占我便宜。】
【烦死了,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早晨会立起来吗?硌得我好痛……】
傅凛连忙安抚:
“我下次一定推开。”
才怪。
他永远不会推开季昀。
实际上,他整晚都立着。
因为季昀一晚上拿腿蹭他。
此保证一出,季昀面上没说话,心里的无名火却越烧越旺。
【还敢推开?意思是占我便宜还委屈你了?】
“……”
这祖宗生起气来是真的难哄。
傅凛迅速思考着该怎么哄人,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那,但是、我、那我下次还是舍不得推开怎么办?”
“那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哼,若非我自愿,谁敢碰本少爷的腰!】
季昀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气冲冲地进了洗手间。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洗手间里,季昀看着镜子里自己爆红的脸和乱糟糟的头发,双手捂住了脸,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
门外,傅凛坐在床边,听着里面传来的水龙头被拧开的哗哗水声,抬手摸了摸自己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痕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衬衫,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带着点傻气的弧度。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细小的尘埃,也照亮了某人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