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哎呀,你们还没吃呢啊?来来来行李就放在这儿,我待会儿给你们提过去就好了,这都傍晚了还没吃晚饭,年轻人这样不得行的咧!快去快去。”
涉及到健康问题陈阿妈又开始长串念叨,这一点和周姨莫名相似。
“那谢谢阿妈,我们就先过去了。”
季昀对着陈阿妈还能挤出一抹笑来,一转身又迅速冷脸,堪称变脸王。
傅凛抿了抿唇,无声跟上。
陆柏生的目光流连在二人之间,挑挑眉,眼底笑意更深。
要不是文砚喊他来帮忙,他还不知道有这场好戏可以看。
啧啧啧,沛霖神尊的好戏,他活了几千年可还是头一次看。
湖光仙君的嘴角今天一天都没落下来过。
……
晚餐是在镇上颇有名气的一家私房菜馆。
窗外是潺潺流过的小河,暮色四合,岸边次第亮起灯笼,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摇曳的光影。
季昀望着窗外发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真是被狗男人气昏头了,什么也想不起来……】
傅凛在一旁偷偷察看季昀的神色,想着待会儿怎么自然地搭话。
全场只有一个陆柏生在关心今晚吃什么。
“蟹粉狮子头、碧螺虾仁、油焖笋……还有江镇的特色菜都来一份。”
陆柏生一口气点了不少菜色,好歹也是来考察的,当地特色菜品肯定得一一品尝。
“小季总看看还需要什么。”
季昀礼貌性微笑。
“我都行。”
【就是上次和傅凛来吃的清蒸鲈鱼,不知道还有没有。】
傅凛立刻抬眼,对服务员说:“清蒸鲈鱼,少盐,加姜丝。”
季昀有些诧异地看向傅凛,后者冲着他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眼里藏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季昀:“……”
【他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也许是他自己也想吃吧。】
季昀收回眼神,傅凛眼中的光暗下去些许。
片刻后,菜色上齐。
陆柏生坐在主位,滔滔不绝地介绍着项目规划、当地资源、市场前景,试图调动起气氛。
“小季总,您尝尝这个清蒸鲈鱼,肉质鲜嫩得很!”
陆柏生热情地推荐。
“傅总,您也动筷啊!这狮子头可是这里的招牌,加了蟹粉,鲜掉眉毛!”
季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象征性地夹了一筷子离自己最近的笋片,放在碗里慢慢拨弄着,没什么胃口。
他垂着眼,刻意避开傅凛那如有实质的目光。
【饿过头了,现在反而不想吃。这鱼看着还行,就是有点远,懒得伸筷子,算了。】
几乎是季昀心底这个念头刚刚落下的瞬间,一双公筷就稳稳地伸了过来,精准地夹起一块雪白无刺的鱼腹肉,轻轻放进了季昀的碗里。
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季昀拨弄笋片的筷子猛地顿住。
他愕然抬头,只见傅凛正若无其事地收回公筷,仿佛刚才那个殷勤夹菜的动作不是他做的。
他甚至没有看季昀一眼,只是端起茶杯,垂眸抿了一口,侧脸线条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紧绷。
陆柏生脸上的笑容加深。
活久了果然什么都能见到,他居然看见沛霖神尊讨好一个少年。
季昀盯着碗里那块刺眼的鱼肉,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谁要你献殷勤?这样在别人面前我一点都不n!】
本来他们俩就闹绯闻,现在他又这样当着人家腾跃总裁的面献殷勤,季昀只觉得尴尬夹杂着怒火,快把他烧化了。
季昀将鱼肉拨到了骨碟最边缘的角落,让它孤零零地待着,然后继续夹起碗里的笋片,用力地咀嚼着,仿佛跟那笋片有仇。
傅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将那股翻涌的苦涩狠狠咽了下去。垂下的眼睫颤了颤,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受伤和黯淡。
他放下茶杯,沉默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虾仁放进嘴里,却味同嚼蜡。
陆柏生将这电光火石间的交锋尽收眼底。
看好戏的笑容僵在脸上。
完蛋了,他不小心见到这种舔狗场面,后续不会被傅凛灭口吧?
他干咳两声,连忙岔开话题,更加卖力地介绍起项目细节,试图用工作淹没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一顿饭吃得十分安静。
好不容易熬到饭局结束,三人回到枕水居时,已是星斗满天。
小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