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没有带走它。
他把他送的心意,连同他这个人,一起遗弃在了这里。
“呵……”季昀发出一声短促的的自嘲,心脏像是被那袖扣的棱角狠狠扎穿,尖锐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紧紧攥着盒子,指关节用力到发白,仿佛要将它捏碎。
“傅凛……”他咬着牙,带着浓重的恨意和更深的不解。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季昀疯了一样掏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傅凛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那冰冷、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对不起……”
这声音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季昀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无力地滑坐在地。
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巨大的恐惧和茫然将他彻底淹没。
哥哥真的不要他了?
他像一头困兽,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
煤球不知何时溜了进来,蹭着他的裤脚,发出细弱的“喵呜”声。
季昀蹲下身,把脸埋进煤球柔软的皮毛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季昀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神色近乎偏执。
他不能不明不白地被抛弃,他要找到傅凛问个清楚。
季昀拨通了季明远的私人号码。
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敲在季昀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终于,电话被接起,季明远温和却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传来:“阿昀?这么晚……”
“小爸!”季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
“傅凛走了,我找不到他,你帮帮我,你帮帮我找他好不好?”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
“阿昀。”季明远的声音沉了下来。
“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他不见了!他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丢下了!他甚至连个理由都没有!”
季昀失控地吼道,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滚落下来。
“他不是不见了。”季明远的声音异常平静,“他只是回去了。”
“回去?回哪里去?!他老家江镇?他不是失忆了吗?他能回哪里去?!”
“不是江镇。”季明远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阿昀,傅凛从来就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无依无靠、需要你照顾的‘傅哥哥’。”
季昀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来。
“……什么意思?”
“他是傅家的人。傅氏财团的继承人。”
“他当初离家,是为了处理一些……”
季明远顿了顿,思索着该怎么编下去。
“是为了处理一些家族内部的麻烦。所谓的车祸失忆,不过是他暂时不想暴露身份、寻求一个安全庇护所的权宜之计。现在麻烦解决了,他的记忆自然‘恢复’,他也该回到属于他的位置上了。我当初收留他,也是因为当年欠傅家一个人情,瞒着你是不想你牵连进来。”
季昀如遭重击,大脑一片空白。
傅氏财团?那个在商界翻云覆雨的傅氏?
那个华尔街新贵,有名的性冷淡?
“不可能!”季昀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发颤,“小爸,你骗我!他明明……”
“明明什么?”季明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强硬,“明明对你很好?明明看起来很依赖你?阿昀,你太天真了,他对你不可能是真心。现在戏演完了,他也要回到他的世界。你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不信……我要去找他!我要他亲口告诉我!”
“阿昀!”季明远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别再执迷不悟!傅凛是什么身份?傅家是什么地方?那不是你能去胡闹的地方!他既然选择不告而别,态度就已经很明确。那不过是你人生里一场荒诞的游戏,现在,游戏结束了。”
“游戏结束?”季昀重复着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上。
为什么连小爸都这样觉得?
他所有的真心、所有的热烈、所有那些刻骨铭心的亲吻和拥抱,在别人眼里,竟然只是一场游戏?
季明远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季昀却立刻把电话挂断。
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忘了他?游戏结束?
傅凛,你休想!
……
接下来的三天,季昀像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困兽。
他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关系,发了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