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容
,下意识地紧了紧手指,用力得骨节都有些泛白。

    嗤啦——

    细微却清晰的丝线断裂声在粘稠的空气中响起。

    那枚价值不菲的黑曜石袖扣,被季昀硬生生从昂贵的衬衫袖口上扯了下来。

    小小的扣子在空中划过一个微小的弧度,“嗒”的一声轻响,掉落在深色的地毯上,滚了几圈,消失不见。

    傅凛的动作瞬间顿住,他撑起身体,低头看着自己破损的袖口,又看向身下的季昀。

    季昀失神的双目恢复些许清明,他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却忽然笑了起来,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湿润的下唇。

    另一只手如法炮制,迅速抓住了傅凛另一只手腕,指尖再次精准地扣住了袖扣的金属边缘。

    傅凛没有阻止。

    嗤啦!

    又一声撕裂声。第二枚袖扣应声而落,跌入地毯的阴影里。

    傅凛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他猛地俯下身,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对方拆吃入腹。

    同时,反手抓住了季昀那只作乱的手,将它用力按在季昀头顶的枕头上。

    季昀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被更深的吻堵住。

    但他并未停止,空出的那只手依旧不安分,如同灵蛇般再次探向傅凛的衬衫前襟。

    这次的目标,是靠近胸口的纽扣。

    傅凛却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或者说,是纵容到了极点。

    他任由季昀的手指在他身上肆虐,一颗、两颗……

    季昀的动作越来越急切,带着一种破坏的畅快感和宣誓主权的蛮横。

    夜色在两人交织的喘息和低语中变得粘稠而滚烫。

    ……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浪潮终于平息。

    季昀累极了,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呼吸均匀绵长。

    他静静看了许久,身体深处那份无法餍足的躁动和对未来的隐忧,让他无法安眠。

    他小心地抽出被季昀枕着的手臂,悄无声息地起身。

    季昀在睡梦中不满地嘤咛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微凉的空气。

    傅凛替他掖好被角,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他抽出一支烟,点燃。

    猩红的火光在黎明前最深的晦暗中明灭,灰白的烟灰摇摇欲坠,终于无声地断裂,像某种不可言说的界限,在某一刻悄然崩塌。

    身后床榻传来细微的响动,柔软的蚕丝被滑落,带起一阵极轻的窸窣声。

    季昀走到他身后,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着外套,领口敞开,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

    他嗓音低哑,带着点鼻音:

    “哥哥。”

    傅凛回过身来,目光温柔。

    “嗯?”

    季昀轻轻拍掉他手里的烟,视线落在傅凛身上被他破坏得乱七八糟的白衬衫上。

    “哥哥的衬衫坏了,不如穿我的?”

    季昀抬了抬下巴,指向衣帽间方向。

    “我蓝色那套还挺适合你的,试试?”

    最好当着他的面试。

    刚刚战况那么激烈,傅凛都还是没把上衣完全脱掉,季昀没彻底一饱眼福可不甘心。

    傅凛摇了摇头,眼神如蛇一般滑过季昀手腕上的红痕。

    “哥哥是觉得我的衣服脏吗?”

    季昀声音闷闷,神色有些落寞,柔软的头发还带着些许凌乱,唇上的破皮还没结痂,泛着殷红的色。

    那一抹红看得傅凛心头发紧,他迅速扯开落在季昀唇上的视线,大步走到衣帽间拿起一件黑色衬衫。

    “蓝色那件不适合我,不是觉得脏”

    他明知道季昀这副模样大概率是装的,但如今他就是见不得季昀失落半分,哪怕是装的。

    季昀眼中染上笑意,早不见先前的落寞之色。

    “这样啊——那哥哥换吧。”

    季昀直勾勾地盯着他,傅凛开始怀疑方才他的目的就是想看换衣服。

    算了。

    傅凛无奈一笑,慢条斯理地开始脱衣服,那骨肉匀称的身躯硬生生将季昀的视线定住,修长的指节一颗颗解开纽扣,虎口处的小痣晃得季昀眼神一暗。

    他轻轻走过去,握住傅凛扣扣子的手,托到唇边,轻柔地吻到那颗痣上。

    少年温热的吐息蛇一样落在肌肤上,在腕骨上烧出一片看不见的火。

    傅凛极力想控制住自己,却在季昀伸出舌尖舔舐的那一瞬间,手控制不住地伸向季昀。

    傅凛突然意识到,这场荒诞游戏里,自己才是被蛛网缠住的那个。

    而季昀也真正意识到,在傅凛的字典里,好像没有累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