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面无表情,率先一步迈出电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没事,不小心碰到了报警按钮。”
季昀紧随其后,低着头,声音含混地附和:“嗯……对,不小心碰的。”
管家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总觉得二人之间气氛有些怪异。
“没事就好。”
管家按停警报按钮,警报声戛然而止。
傅凛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方向,背影依旧挺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季昀站在原地,看着傅凛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依旧滚烫发麻的嘴唇,心脏还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
他舔了舔有些刺痛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傅凛霸道的温度和力道,提醒着他刚才那场发生在方寸之地的几乎失控的激情。某种含着隐秘成就感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最终化成一个压不下去的笑。
今晚会是个好眠夜。
……
天朗气清,今天是个好天气。
赛场上,引擎的咆哮撕裂了赛场的宁静,如同困兽的嘶吼。
季昀伏在银灰色的流线型机车上,头盔下那双总是盛满狡黠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全然的专注。
傅凛在观众席上坐着,神情冷峻,薄唇紧抿。
季昀说带他来看比赛,却没想到选手是季昀自己。
傅凛一个没看住,他就溜到了赛场上。
赛车道上,风压紧贴着季昀的身体,赛道边缘模糊成一片斑斓的色带,每一次压弯,膝盖几乎擦地而过,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
傅凛紧盯着那道银色闪电。他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指节捏着座椅扶手,用力到泛白。每一次季昀惊险地擦过护栏,每一次车身因极限操作而剧烈震颤,傅凛的心跳都仿佛随之停滞一拍。
一个微小的失误,一丝油门的迟滞,一块不起眼的砂石,都足以让那抹银光瞬间化为破碎的火焰。
这不是竞赛,这是赌博,在用生命作为赌注。
季昀以一个近乎完美的漂移冲过终点线,甩掉头盔,汗湿的黑发贴在额角,脸上洋溢着张扬的胜利笑容。
哥哥一定觉得他帅炸了。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季昀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对上傅凛的眸子时,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喜悦,只有冰冷。
季昀莫名有些心虚,嘴角的笑也落了下来。
“发什么呆啊,回休息室了。”
宋致脱下头盔,胳膊肘怼了一把季昀。
“……哦,好。”
季昀收回看向傅凛的目光,心虚地低下头离开。
休息室里,季昀刚灌下半瓶水,门就被大力推开。傅凛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以后不准再碰这个。”傅凛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季昀擦汗的动作顿住,眉头瞬间拧起:“什么?”
宋致站在一旁,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
“太危险。”傅凛言简意赅,眼神锐利如刀。
“哥哥,你担心过度了,我有把握。”
“你刚才的动作,有三次差点失控。”
季昀一直以自己的赛车技术为傲,傅凛这样否定他的能力,让他难免有些生气。
“极限运动就是这样,我有把握,不会有事。”
“哈哈,是啊,傅哥,阿昀有把握的,我们玩这个很久了。”
宋致打着圆场,试图浇灭二人之间逐渐升起的火气。
季昀压抑着情绪,他不想和傅凛争吵,语气尽量放柔。
“哥哥,这是我喜欢的事情,我不想放弃。”
“没得商量,绝对不行。”
傅凛的语气依旧冰冷,方才那场比赛看得他手脚冰凉,他不会允许季昀继续接触这么危险的运动。
季昀的火气也上来了,傅凛的霸道专横瞬间点燃了他的逆反心理,声音也大了几分。
“我玩赛车都几年了,我心里有数!”
“有数?”傅凛冷笑一声,逼近一步,阴影笼罩住季昀。
“你的‘有数’,就是拿命去赌那零点几秒?季昀,这不是游戏!”
“我的命我自己负责!”
季昀平时愿意讨好捧着傅凛,但不代表他脾气真就好得很,恰恰相反,他这一副又倔又臭的烂脾气是出了名的难搞。
“你说什么?”
傅凛的声音沉得吓人,像是暴风雨前的阴云。
宋致尴尬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互呛。
季昀梗着脖子,错开目光。
“用不着你管!傅大少爷,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他抓起头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