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你每次都能拒绝得那么干脆,我有的是时间。”
……
别墅。
“你说他到底怎么回事,上次那种情况都能忍得住?”
房间内,季昀坐在靠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怀里的煤球,手机放在桌上开着外放。
电话那头,一道青年男声传来,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怀疑。
“照我说,你这哥哥不会是真不行吧。”
季昀瞬间坐直了身子,停止了对煤球的爱抚。
“不可能!谁都能不行,我哥哥不可能不行。”
他回想起每次撩拨后某男支起的帐篷,再次肯定地点点头。
“不仅很行,而且还挺可观。”
“你都没得手过,搁那儿自己猜的吧。如果不是不行,上次温泉山庄那情况,正常男人怎么可能把持得住。”
通话对面传来男人唱衰的声音,十分欠揍。
“你懂什么?我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啊。”
没吃到就不允许他见到了?
季昀继续躺回去抚摸着怀里的煤球。
“我警告你啊宋致,别在这儿乱说,避谶知不知道?别我哥哥本来很行,被你说不行了。”
“……”
对面沉默三秒。
“我说大少爷,您好不容易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咨询情感问题,您不会真栽了吧?”
“我这叫找到真爱。别贫了,快给我分析分析。”
宋致是季昀这群“狐朋狗友”里感情史最丰富的,前任数量凑在一起可以打麻将,一人当一块麻将的那种。
“啧,你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办法……”
季昀坐起身来,随手抽出桌上的一本册子,一副要认真记笔记的模样。
“前期你已经热情似火过了,那显然是对方可能不吃热情似火这一类型的人。”
真的不吃吗?季昀不禁回想起每次撩拨时傅凛通红的耳根和紧绷的肌肉。
“那咱们肯定得换一个路线啊,此路不通另寻一路。”
“有点道理,什么路?”
“冰山美人。”
“……傅凛已经够冰山了,我再冰,那我们俩一整天就别指望说话了。”
“你看,你这就是典型的短视思维,只看得到眼下的利益。他当下可能不和你说话,但他忍得了一天,忍得了两天、三天吗?忍得了两三天,他忍得了一两周吗?他之前已经适应了你献殷勤,现在你忽然若即若离冷若冰霜,他肯定会患得患失幡然醒悟。这吊男人讲究的就是一个忽冷忽热若即若离,既不能让他觉得你对他没兴趣,又不能让他觉得你非他不可,不然他就容易有恃无恐,对你爱搭不理。”
“你成语的储备量怎么忽然增加了。”
“我本来就很有文化好吗?而且这不是重点吧大哥。”
季昀将宋致的建议写在本子上,抚摸着下巴,点点头。
“你这分析好像有点道理。”
“你先按照这个计划执行个一周,一周后再来找我反馈。保证立竿见……”
“行。”
季昀秒挂电话。
季昀的执行力向来惊人。挂断宋致电话的下一秒,他对着镜子练习了十分钟“冷若冰霜”的表情,确保眼神足够疏离,嘴角弧度足够冷淡。
才满意的转了个圈。
接下来的三天,季家别墅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早餐桌上,季昀不再拖着调子喊“傅哥哥”,只是简短一句“早”,便低头专注用餐,眼神吝啬地不给对面分毫。
傅凛握着刀叉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他,季昀却像毫无所觉,只盯着盘中的煎蛋。
“……”
傅凛默默收回视线,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午后的书房,季昀抱着煤球窝在沙发看书,傅凛坐在书桌后。煤球从季昀怀里跳下,蹭到傅凛脚边撒娇。若是往常,季昀早就笑着调侃“煤球也喜欢哥哥呀”,此刻他却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唤了声:“煤球,过来。”
傅凛刚要伸出去挠煤球下巴的手指,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默默收回。
……
季昀已经三天没来傅凛房间了。
傅凛侧目看向另一半空荡荡的床铺,手掌放在心口的位置,似乎空的不止是床铺。
房间内寂静的氛围折磨着傅凛的神经,已经三天了,他想不通为什么最近季昀对他的态度会转变那么多。
季昀不想要他了?
只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傅凛心口就酸涩得厉害,他这才意识到这段关系里一直是季昀在主导,倘若有一天季昀停止对他的追逐,他将毫无办法。
甚至可能被扫地出门。
月色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