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他松开握住季昀手腕的手,下了逐客令。
季昀眼神中笑意更甚,轻轻揉着发红的手腕,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傅凛。
“季昀。”
季昀忽然开口,介绍着自己的名字。
“我叫季昀,记住了吗?”
傅凛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季昀的脑回路跳跃如此快,方才还在剑拔弩张,莫名就开始自我介绍。
“哥哥记住了吗?”
季昀又问一遍,眼里带着缱绻笑意。
“季昀。”傅凛的声音比往常更低,带着警告的意味。
“没人告诉过你,玩火会自焚?”
季昀却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傅凛的唇,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药香,混合着某种冷冽的木质调,像是雪后松林的气息。
“是吗?”
他恶劣一笑。
“那哥哥烧一个给我看看?”
傅凛猛地攥住季昀的手臂,轻轻一推将他抵在落地窗前。
季昀踉跄一步,后背狠狠撞上落地窗,冰凉的玻璃贴着他的脊背,激得他轻轻一颤。
窗外暴雨如注,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像是某种急促的鼓点。傅凛的呼吸灼热,喷洒在季昀的颈侧,眼里此刻暗潮翻涌,像是蛰伏已久的野兽终于撕开了伪装。
他嗓音低哑,带着警告,“再乱撩试试——”
话音未落,整栋别墅骤然陷入黑暗。
停电了。
黑暗里,季昀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低低“啊”了一声,像是被吓到一般,整个人往傅凛怀里缩了缩。他的手指紧紧攥住傅凛的衬衫前襟,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哥哥……好黑,我害怕。”
傅凛的肌肉瞬间绷紧。
少年的身体贴着他,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呼吸喷洒在他的锁骨上,又轻又痒。他几乎能听见季昀的心跳声——快得不像话,却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
“害怕?”傅凛冷笑,西装裤硌得季昀腰窝发烫,手指掐住少年下巴,迫使他抬头,“刚才咬我的时候胆子不是很大?”
他这话问得又轻又柔,不像是先前那般冷硬,反倒是像情人间的呢喃情话,如同一根轻柔的羽毛似的,轻轻滑过季昀心头,勾得他心痒。
季昀在黑暗里眨了眨眼,他忽然低笑一声,嗓音软得不像话:“那是对你才大胆,看在我这么乖的份上,哥哥不保护我一下?”
傅凛的呼吸一滞。
下一秒,季昀的指尖已经顺着他的腰线滑下去,轻轻一勾,扯松了他的皮带扣。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黑暗里格外清晰,傅凛的理智几乎在这一刻崩断。
噼啪——
季昀借着窗外偶尔闪过的雷电光亮,看清了傅凛眼底翻涌的欲念,满意地眯起眼。
他猛地扣住季昀的手腕,将他反压在玻璃上,膝盖顶进他的双腿之间,嗓音危险:“你自找的。”
季昀却在这时突然轻笑出声,随即猛地一矮身,灵活地从傅凛的禁锢里滑了出去。
“晚安,哥哥。”他退到门口,声音里带着狡黠的笑意,“做个好梦。”
傅凛的手还悬在半空,指节微微发僵。
黑暗中,他听见季昀的脚步声轻快地消失在房间内。
窗外雷声轰鸣,雨势更大了。
傅凛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半晌,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狼狈的下身,闭了闭眼,咬牙挤出一句——
“混崽子。”
……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早餐。
季昀哼着歌下楼,身上只套了件宽松的白色T恤,领口歪斜,露出一截锁骨。他头发还微微湿着,显然是刚冲完澡,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他懒洋洋地拉开椅子坐下,傅凛已经端坐在餐桌另一端,柔软的白色长袖,灰色长裤,经典的病号舒适穿搭,映衬得他整个人似乎都柔和起来,修长的手指正翻着晨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季昀是空气一般。
——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季昀嘴角翘了翘,故意拖长声音:“早啊,傅、哥哥、哥哥——”
傅凛翻报纸的手指微微一顿,依旧没理他。
周姨端着咖啡壶走过来,笑呵呵道:“小昀今天起得挺早啊,还能和傅先生一起吃早餐。”
“那当然,”季昀托着腮,眼睛直勾勾盯着傅凛,“毕竟昨晚睡得特别好,做了个……很有意思的梦。”
傅凛终于抬眸,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
季昀笑得更加灿烂,伸手去拿果酱,指尖“不小心”蹭过傅凛的手背,又迅速缩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傅凛的指节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