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腰,也像是在提姆的脸跟前作乱。
他一只手按住了艾斯拉两只乱动的手,另一只手去拆摆着的外卖包装:“你可以打电话问问她呀。”
艾斯拉瘪了瘪嘴,她就是因为担心自己会打扰到小维才一直忍着没有给她打电话,上学的时候就知道她的工作是不太能打断的,就像自己做实验一样,很多时候根本空不出手来接电话。
“她刚刚入职,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学,而且她之前说了有个新项目在跟,听上去日程排得满满当当的。”艾斯拉反手抓住了提姆的手,继续说道,“她空下来就会回复我的,这倒是没什么,我担心她这样工作会不会太伤身体了。”
她嘟嘟囔囔地说着上学的时候的维拉,上学时候她们还不太熟悉的时候的相处模式,说话的方式有点黏连,并不是干脆地、经过大脑加工的语言,更像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他竟然觉得这样毫无意义的对话是一种放松。
提姆多数时候不喜欢这种没有任何营养的对话,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每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信息量,而不是从冗杂的信息里找到那些几乎不存在的逻辑。
但现在不是工作场合,就像是他和朋友聊天的时候一样,不,或许是更加放松的状态——他不需要花费脑细胞去思考她说的话背后有没有什么含义,更不需要去考虑这些内容当中他需要记住的是什么,他只是在平常地和她闲聊,仅此而已。
“……怎么了?”她说着说着,仰着头蓦地注意到提姆一双琉璃一样的眼睛开始失焦游离。
“嗯?”他如梦初醒地对上了艾斯拉略带着关心的目光。
她轻松地挣脱了他手上的桎梏,伸出手去探他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看上去傻傻的。”
艾斯拉的印象里提姆的傻大多数都是装出来的,或是可怜或是委屈,几乎都是为了达成目的而展现的。
但现在眼前的模样却不是伪装出来的,看上去像是真的在想什么好事一样傻笑。
“能认识你真好。”他突然嘴里冒出了毫无逻辑的话。
艾斯拉盯着他的眼睛看,半晌皱了皱眉:“别看那些肥皂剧了。”
她仰躺在沙发上,以一种非常省力但绝对不好看的姿势把自己的脑袋垫在提姆的一条大腿上:“说真的。”
提姆的表情有些尴尬:“……我没看。”
艾斯拉表示不信,但她懒得继续这个话题:“我在想如果没有遇到你的话或许我在莱妮那里就已经不在了?”
“不,或许你不会遇到莱妮那件事呢?”提姆轻声道,他其实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对艾斯拉产生兴趣去继续调查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让远在纽约的艾拉产生危机感?
“怎么会呢?”艾斯拉翻了个身,双手撑起自己的身体,她盘坐了起来,在提姆的身侧,认真地握住了他的手:“这些事情都是注定会发生的,我们现在在调查的,关于艾拉的事情也是一定会发生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她甚至一直都租住在我的家里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像是下定了决定要把这些事情说清,没有等提姆反应,她坐直了身体,继续说道:“不管有没有认识你,这些事情始终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或许会延迟发生,但是到了那时候我不一定会比现在更好地应对。”
他其实松了口气。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始终觉得自己对艾斯拉的关注和调查让那个艾拉产生了一定的危机感,她既然能够绕过这么多的监测引导着只有一点犯罪倾向的人做出实际的行动,那她一定也知道自己是红罗宾。
或许是因为怕最后查到她的身上引火烧身才想用那些迂回的方式处理掉艾斯拉。
只是不知道凭借着那个艾拉的能力为什么要这样迂回……
提姆眨了眨眼睛,对上了艾斯拉那双认真专注的眼睛,他伸出双臂,给了艾斯拉一个足够温暖的拥抱,一个把她完全包裹进怀抱的熊抱。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