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在旧津体育学院的大学生活平稳而踏实。
她的成绩确实比较落后,但很认真,每一门专业课都认真啃下来。运动康复本来就是她熟悉的身体语言,只不过从拳台上转换到了理论场。
她们俩大多数时候通过短信、□□线上聊天。只要周末一到,洛明就会立马赶回家。
路线熟悉之后,她不再挤公交,而是蹬着自行车回家。街道两旁的景物飞速后退,她知道每一个路口,知道哪一段路有林荫,哪一段路能最早到河边巷。耳边是暖暖的风,心里想的是自己最爱的人。
等到回到那个熟悉的小屋,坐在熟悉的沙发上,吃着米南准备的晚饭的味道,她才会彻底放松下来。
米南那边,则继续守着玩具店,照常开门、做手工、送货,继续在周娜的画室学习、帮忙,闲暇的时候就在一楼画油画、速写。
日子柔软却结实地慢慢走。
某年暑假的时候,洛明用自己的小金库,拉着米南一起去旧津郊区的山脚小镇玩了几天——有山、有水、有一个不算大的商业街,关键人不多。
她们一起坐地铁再换公交,沿着山脚的小道走了一段。
一路上洛明都在不停说话,讲她上学的时候,梦见自己打拳打到天上结果被米南一把揪回家,说自己只是随便练了练就拿了金腰带,然后还要掏出来递给米南。
“什么奇怪的梦。”米南笑:“明明,你嘴都没停过。”
“是想你。”洛明拉住她的手晃了晃。
小山不是很高,但景色好,沿路全是青绿和野花,山顶风大。
两个人坐在山顶的小亭子里倚靠着彼此休息,没人的时候偷偷接吻。
2
冬天又到了。
周娜冒着冬天凛冽的大风来串门,嘴里还唱着“2002年的第一场雪”,带来一包出差买的牛肉干。
米南正在一楼烤着小太阳,对着一本新的素描本抓耳挠腮。
她在设计一个新玩偶的造型,画了几笔,总觉得比例别扭。
“你这画的啥?”周娜啃起了牛肉干,毫不客气地点评。
米南泄气,放下笔:“我可不知道怎么改。”
周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环顾四周:“对了,送你的教材和我那个速写本呢?你别告诉我你到现在都没看啊?”
米南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指向收银台:“真的,忘了看了。我好像都收起来了。”
周娜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催着她去找。
米南打开柜门,从一堆杂物底下抽出了那已经有些落灰的厚书和速写本。
周娜接过来,随手拍了拍灰尘:“你看啊,透视要注意近大远小……”她手指着书页上的范例,滔滔不绝。
米南认真听着。
周娜又打开速写本讲曾经那些速写画的重点,随意往后翻了几页,突然顿住了。
她的目光锁定在某一页上,眉头微微蹙起,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画里是一个女孩的侧影。一头自然卷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侧脸线条清晰利落,穿着背心牛仔裤和帆布鞋,手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靠在店门口河边的栏杆上,烟雾袅袅。
“嘶……”周娜吸了口气,用手指疯狂点着画上的女孩,转头看向米南,眼神里带着重重的恍然和调侃。
“米南!这是洛明——洛明真的是「跟踪狂」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米南心脏猛地一跳。这画上的女孩,眉眼和神态……真的是洛明。
“这是……什么时候?”米南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想起来了!”周娜语气变得肯定,“就是前两年,大概……零六年那会儿?自然卷短发帅女孩,特显眼,我那次给你看店,她在店门口抽烟就是不进来,我记得!”
周娜笑了:“米南,真给我说中了哈哈哈,你们家明明,真是暗恋你好久了吧——”
说完看向米南,却发现好友已经完全愣住了。
米南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抚摸着画纸上那个青涩又倔强的影子,眼圈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她回想起那些细枝末节:巧合的纹身、对自己门前那棵香樟树的了解、高阿婆说见过洛明很多次、明明口中时常提起的“很久以前”。
还有,她第一次见面就觉得熟悉的、洛明那爱意深长的眼神。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她总觉得洛明好像「早就认识她」。
原来不是因为那次在拳场车库迷路的偶遇。
早在她一无所知的时空里,明明已经独自一人凝望了玩具店很久。
3
雪日里,洛明从学校赶回家,刚进门的时候鼻尖都冻红了。
米南接过她的行李,拎到二楼,开着暖气的二楼温暖又明亮。米南替她脱下羽绒服,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