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秋天的旧津市，城市主干道的银杏树开始泛黄，叶子随风翻卷，铺得路面一片金黄。

    米南在小店门前种的那些茉莉、太阳花，花期已尽，只剩枝桠，偶有几只落叶掉进花盆里。

    上次帮洛明搬家，看到了她是十月生日。米南默默记住了那个日子。

    那天，玩具店打烊后，楼上小客厅的灯亮得很温暖。

    桌上摆着一个小巧的白色奶油蛋糕，顶上插着一根蜡烛，火苗轻轻晃动。

    洛明坐在椅子上，胳膊支在桌边，盯着那团小火，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眼睛发亮：“你怎么知道的。”

    米南抬眼：“我厉害吧。”

    “我好多年没过生日了。”洛明低声说。

    米南关好灯：“现在每年都陪你过——许个愿。”

    洛明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说话，闭眼许愿。米南唱起来生日快乐歌，跑着调，逗得洛明闭眼想着愿望还老是要笑。

    昏黄的烛光下，洛明听着那跑调的歌时不时咧开嘴，露出那一排乖巧整齐的牙齿，眉眼温柔，扬起的眼尾却闪着一点泪。

    她吹灭蜡烛的时候偷偷擦掉。

    客厅里瞬间暗了一瞬，又被米南打开的灯光重新填满。

    洛明正要切蛋糕，米南忽然俯身，指尖蘸了一点奶油，轻轻点到她的鼻尖：“好了——生日快乐，想要什么礼物？”

    洛明一怔，眼睛微微睁大，下一秒低笑出声，抬手去抹掉，却没擦干净，鼻尖还带着一点白。

    她盯着米南，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忽然指尖也蘸了奶油，猛地在米南的脸颊抹了一道。

    米南轻呼一声，没躲开：“明明！”

    “扯平了。”洛明盯着米南的脸，目光一寸一寸下沉，嗓子有点哑：“礼物嘛……”

    米南正要开口，洛明俯身，唇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舔掉那点奶油，带着甜味，温度灼人。

    2

    洛明抬起头，眼神灼亮，声音温柔：“谢谢你小南。我爱你。”

    这是洛明在心里已经喊了几千几万遍的告白，终于溢出来。

    米南笑了，摸上洛明的侧脸，洛明又低下头，轻轻吻上面前的人。

    奶油的甜混在呼吸里，慢慢化开，亲吻由浅变深。

    米南的呼吸被一点点夺走，心跳快得不像话。

    唇间残留的奶油香，被一点点吞没。

    米南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明明——”

    洛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笑，俯身在她耳侧，气息炙烫：“别喊了。”

    米南本能地收紧手臂，环住她的脖子。

    洛明一路吻着米南走到卧室。

    米南被轻轻放下，还没等她缓过神，洛明已经俯身凑近。

    那一吻比刚才更深。

    米南抬手，扣住她的手腕，眼神带着笑意：“这就是你要的生日礼物？”

    “是。”洛明低笑。

    话音落下，最后一点距离也被抹平。

    洛明的吻从唇角一路往下。

    衣料带着摩擦的细微声响，凉意扑上肩膀的一瞬，米南下意识收紧手臂，却又被洛明扣住手腕，牢牢按在枕边。

    房间里只有交错的影子。

    一寸寸传来的温度，烫得米南全身发软，只有洛明手掌的触觉被大脑不断放大。

    洛明把自己所有的情感，全倾注进自己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唇齿之间，时间被拉长。

    终于，两个人都累了。

    洛明从背后环抱着米南，她呼吸微乱，却轻轻贴在米南肩窝，声音沙哑低沉：“我爱你。”

    “我也爱你。”

    窗外的风带着桂花香吹进来，薄薄的窗帘鼓起，屋里却安静到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沉。

    3

    旧津市早的街头，热饮车、烤红薯小摊多了起来。

    巷口的糖炒栗子香味浓得过分。

    再往后，就是第一场雪前的寂静时节。

    她们就这样靠在彼此身边过着每一天。

    雪是在某个没有预告的清晨落下的。

    旧津市的冬天非常冷，昨夜风声凛凛，清晨却已是粉白一片，冬天的第一场雪下起来了。

    街边的树全变得安静，远处建筑褪了颜色，缩在了白茫茫一片雪的后面，是看不见的城市。

    巷子里的孩子们兴奋地在路边堆起歪歪扭扭的小雪人。

    天色还未全亮，天地间却泛着微微的光，是雪把城市照得更亮了一点。

    雪很深，早上她们两人开店，看到玩具店外的香樟树枝头挂满了雪。

    街道很安静，雪花飘落。

    屋子里灯光金黄，小太阳四处转着，空气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