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洛明没有回家。
两人晚餐吃了一顿简单的面。米南煎了几块培根和煎蛋,洛明吃得飞快,一口吸掉半碗面,没多久就吃完了,汤都喝了个干净。
米南才吃了一半,满是疑惑看洛明:“你饿了几天啊?”
洛明哼了声,声音含糊:“这几天都……没怎么吃。”
米南笑:“嗯,猜到了。”
“我还想吃。”
米南无奈地摇头:“没有了,大胃王。晚上也别吃太多了。”
洛明没回答,眼神在她身上落了落。
等米南收好餐桌,她嗓子哑哑的:“……我肩膀又伤了,疼。”语气有些央求的意味,是洛明很少见的示弱,甚至像是撒娇。
米南有些讶异,赶紧拿出药箱和冰袋。
洛明慢吞吞走到沙发边坐下,身子微微侧着护着那边肩。
米南弯腰拉开药箱,抽了纱布和消炎喷雾,拿了个冰袋。
“把肩膀漏出来。”
洛明皱了皱眉,抿着嘴,慢慢把T恤领口往肩头那边扯开。
伤口边缘青紫中带点红,老伤的地方带着新伤的红色,细汗让伤口黏着闪光。
米南没多说话,先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抹开。
洛明呼吸重了,偏过头去盯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
米南细心地处理完,又拿上冰袋慢慢压上去。
冰意渗进去的时候,洛明肩膀肌肉猛地绷紧。
过了好几秒,她沙哑着开口:“我爸的债……早就还清了。”
米南动作顿住。
“我养着我妈还不够,还养着那个废物。我好蠢啊,白受伤,给人送钱。”她低下头,黑发在眼前晃着,声音透着狠意: “他全拿去赌、拿去请那些狗屁朋友喝酒。我只是个取款机。”
米南没说话。
她伸出手,安静又缓慢地握住洛明冰冷的手指。
洛明想抽回去,但用力两下就泄了劲。
“那以后不给了。”
洛明转头看她,眼睛有点湿,声音硬邦邦的:“你以为我想给吗?”
米南抬起发红的眼睛:
“我看着。谁都别想跨过我找到你。”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对视了几秒。
洛明红着眼,突然憋不住笑出来,声音哑得很:“神经病。”
米南瞥她一眼,也笑了:“嗯。”
说完这句话,房子里陷入沉默。
2
最后还是洛明先打破安静,她偏了偏头,声音没什么底气: “……你那天的素描。”
她垂着眼,指尖在抱枕上缓缓摩挲:“你为什么只画了我的疤?很怪哎。”
灯光落在米南脸上,睫毛投下一道静静的影子:“伤疤是你这些年活下来的痕迹。”她依旧紧紧握住洛明的手指:“你的身体也很美,但是我喜欢这些痕迹。”
米南没说的是,洛明的身体,那些狰狞的伤疤、蜿蜒的纹身与她肌肉的纹理一起宛如神迹,甚至美过一旁的大卫石膏像。
洛明耳尖微红,眼神却明亮又轻快。她看着米南,嘴角抿了抿,想笑又有些不好意思:“什么叫我的身体也很美……你这个人真的是。”
米南见她这样,心里也松动了:“我的意思是,你的伤疤和你的身体都很美,我都喜欢。”
她又补了一声:“明明……那天真的是意外,对不起。事先不知道模特是你,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两个人沉默着对视。
洛明呼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声音低低的:“……看都看光了,说对不起干嘛。”
米南笑了,语气缓下来,带着一点试探:“我那天看到了你的纹身——”
洛明眼神一转,看起来是不准备接话。
米南立马没再问下去,而是又开了一个话题:“要不……过几天我陪你去你家,把换洗衣服收一收。”
洛明抬眼看她,眼底有一丝警惕。
米南偏了偏头,露出一点笑:“来我这儿休息几天,再给我当长工。”
洛明盯着她,闷闷地吐出一句:“你要干嘛。”
米南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我想你来这里。”
洛明没再顶嘴,肩膀缓缓塌下去,手指在抱枕上收了收,额头顶在米南锁骨边上。
米南慢慢抚着她的后颈,轻轻按着那处发烫的皮肤,让她能靠得更安稳些: “歇会儿吧。”
洛明呼吸渐渐慢下来。
过了很久,她才哑着声音闷闷地开口:“这几天都没睡好。”
“我也是。”
洛明没再说话,只是往米南怀里缩了缩。米南单手抽过毯子搭在她们身上,另一只手依旧搭在她背上,慢慢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