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撞在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把外面追闹的吵嚷和细碎光影全隔在了门外。
林小语后背抵着门板缓了口气,手臂轻轻圈着怀里的妹妹,左手里那只被折腾得蔫蔫的野鸡还耷拉着翅膀,她小心地把它捧到林小言面前。
两人对视一眼,林小言从姐姐的眼神里瞬间懂了意思,立刻抬起手,指尖凝起淡金色的魔力,轻轻覆在野鸡身上。
魔力刚渗进野鸡的羽毛,它的身体就像渴极了似的,开始主动吸收起来——原本耷拉的翅膀慢慢绷直,连喙都开始轻轻啄动,肉眼可见地恢复了活力,活像快枯死的草芽撞上了一场甘霖。
若是沉睡的邪神醒着瞧见这幕,保准要骂林小语暴殄天物:救治一只普通野鸡,本就只需一点点魔力吊着命,剩下的让它自己缓过来就行;可现在竟让小言持续给这种凡兽输魔力——这可是有概率让它变成低级魔物的。
可邪神还陷在沉睡里,这些事它半分不知;就算日后醒了,也没辙再管林小语的事了。
“咕咕咕?”野鸡睁开眼,它昨天中了陷阱,挣扎无果后原本以为自己就要这么结束自己的悲惨鸡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睁开眼的时候。
当它看到两只庞然大物时,吓得马上扑腾翅膀,想要挣脱。
手上的野鸡忽然挣扎起来,林小语姐妹被吓一跳,姐姐赶忙去捉扑扇的两只翅膀,妹妹赶紧收回输送魔力的手。
咕咕!咕咕!
锐利的鸡爪划过手臂,留下惨白的痕迹,然后血珠随着伤口慢慢渗出。
鲜红的血珠从姐姐手臂的伤口渗出来,一下扎进林小言眼里——一股无名火“腾”地从心底窜上来,手快过脑子,一把扣住了野鸡的脖子。
暴虐的淡金魔力顺着指缝渗进去,穿透蓬松的羽毛、薄薄的皮肉,死死攥住了野鸡的气息。
“安静。”
她声音不高,却裹着不容置疑的冷意,红眸里飞快掠过一丝淬了冰的狠厉,又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不能杀它。
她暗暗咬了咬下唇——姐姐特意跑回来找自己,就是为了救这只鸡,怎么能现在弄死?再不甘心,也得攥着那股戾气忍住。
林小语被扇动的鸡翅膀挡住视线,她的注意力都在擒拿这只野鸡身上,没有注意到妹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犀利。
好不容易才抓住那扑腾的翅膀,又怕太大力将它的翅膀折断,不小心将好不容易救回来的野鸡弄死了。
控制着手上的力道,忽然这只野鸡安静下来,林小语心中咯噔一下。
该不会弄死了吧?
她将手上的野鸡提了提,看到还在起伏鸡胸脯松了口气。
咕咕咕……
太可怕了,那个黑色的家伙握住自己的脖子的时候,它还以为自己的脖子就会当场被扭断。
刚才那是什么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自己的身体里,又冷又热的,身体动都动不了。
林小语看到手上的野鸡安分下来,再对上那无辜的红眸,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你做的吗?”
好像之前在逃亡的时候,小言也用过同样的方式驯服过那匹白马。
得到妹妹肯定的回答后,林小语高兴地想摸摸小言的脑袋夸夸她,但看到自己脏兮兮的手后还是默默地收了回去。
算了算了,摸了野鸡的手还是有点脏的,还是不要往小言的脑袋上摸了。
于是她只是口头夸赞了一下小言。
听到姐姐的心声,知道自己少了一个摸摸奖励的林小言:!
在姐姐转过头的间隙,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被姐姐揪住两只翅膀的野鸡。
野鸡:咕咕咕?!
这个黑色的家伙看起来就好像要把我撕碎吞了!
好可怕!
被妹妹的视线吸引,林小语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鸡爪抓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还在往外溢出着。
伤口处火辣辣地疼着,刚才注意力全放在怎么制服野鸡上了,现在才感觉到疼痛。
下一秒,小言的手覆盖上林小语的伤口,丝丝缕缕的魔力缠绕上破口处,像给伤口贴上了一层创可贴。
很快,伤口消失,只剩下血珠溢出干涸后留下的血痕。
“谢谢小言。”林小语微微一笑。
看到姐姐的笑容,林小言也扬了扬嘴角。
想起前世她爱看的科教节目,里面的养鸡场为了防止鸡群内部打架,造成损失,他们会将鸡集体减去利爪,斩去喙尖。
抓着鸡翅膀,林小语想了想,如果要驯养家禽,首先就要把它的利爪处理一下。
最好就是把它的利爪剪掉,它的尖喙也要磨钝。
不过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