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语后撤三步,靴底在木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蜥蜴人的长尾如钢鞭横扫而过,带起的劲风掀动她额前碎发——方才若是挨实了,怕是脊椎都要断成两截。
“喝啊!”她突然暴起,右拳裹着破空声直取蜥蜴人下颌。
“铛!”拳头与鳞片相撞竟发出金属交击之声,反震力让她整条手臂发麻。蜥蜴人獠牙间漏出嘶笑,肘关节如战锤般轰在她肋部。
“咔嚓”的骨裂声混着喉间溢出的血腥味,让林小语瞬间理解了何为“肉搏战”的真谛。
这就是……肉搏战。
没有武器,只有身体的较量。
当林小语踉跄着后退时,蜥蜴人突然甩出尾鞭,布满倒刺的鳞片擦过她大腿,带起一道血雾。
血腥味立刻随着空气流动四散开来。
林小语死死咬住后槽牙,左眼的眷属印开始发红发亮。
疼痛化作燃料,点燃了血脉深处的凶性。她以近乎自毁的姿态顶膝猛击,却在蜥蜴人格挡的刹那感到肩胛骨传来钻心剧痛——那只覆满鳞片的利爪,正像捏碎核桃般挤压着她的骨骼。
被身后的剧痛分散注意力,林小语有片刻的失神。
“砰!”
蜥蜴人趁机低头用额角猛撞林小语鼻梁,黏稠的血液喷溅在鳞片上,又被甩动的尾巴扫飞。
额角的重击让世界天旋地转。林小语仰面摔下擂台时,模糊的视线里最后看到的,是妹妹从树梢跃下的身影,以及自己喷溅在蜥蜴人鳞片上、又被甩尾扫飞的血珠。
看到林小语直接被这一击打得掉下了擂台,惊得树上的林小言赶紧跳了下来。
“我还能……”她扒住擂台边缘的手指已经见骨,却仍挣扎着要爬回去。
狂狼宽厚的狼爪按在她血流如注的肩上,阴影笼罩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够了,林语。你先休息一下。”
狂狼的爪子轻轻搭在林小语肩上,银灰色的毛发沾染着血迹。那双狼瞳里沉淀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既是对残酷擂台的默认,又夹杂着对这位人类少女的怜惜。
擂台就是这么残酷的搏斗,他能理解老蜥刚才的行为,就是预先给小语上了一课,对方可不会看你是个人类就会对你手下留情。
蜥蜴人快步走来时,鳞片还在滴落林小语的血。两双兽瞳短暂交汇,确认这个倔强的人类还喘着气,紧绷的尾巴才稍稍放松。
“小语,”他蹲下身,鸡冠投下的阴影笼罩着少女惨白的脸,“下次,不要走神。”简短的字句像钝刀刻进骨髓。
林小语在妹妹颤抖的搀扶下勉强坐起,染血的牙齿将下唇咬得发白。看着高高在上站着的蜥蜴人,眼中全是不甘。显然这次的光速滑跪完全超出了她的心理预期。
视线掠过蜥蜴人反曲的后肢、钢铁般的尾巴,最后定格在自己扭曲变形的右手——方才那股突如其来的灼热力量,但还没有来得及等她感受一番,就像幻觉般转瞬即逝。
再一次认识到,魔物村的肉搏擂台跟人类的拳击擂台礼貌相让完全不一样。魔物的擂台没有读秒,没有回合,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法则。
虽然林小言不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血腥肉搏,但此刻姐姐脸上蜿蜒的血痕仍让她的呼吸为之一窒——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正攥着她的心脏缓缓收紧。
借着整理衣襟的掩护,一抹淡金色的魔力从她掌心渗出,悄然渗入姐姐青紫的伤口。
这次林小语没有抗拒,只是紧闭的睫毛轻轻颤动。蜥蜴人那几记重击留下的痛楚像烙铁般灼烧着神经,稍一牵动就引发全身战栗。
“唔……”林小语从紧咬的牙关间挤出个模糊的音节,算是回应蜥蜴人的告诫。她生怕张嘴就会泄出痛呼,只能死死攥住妹妹的衣角,直到关节泛白。在众人视线的死角,林小言红眸中的金光流转得更急了,那些细小的伤口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结痂。
擂台爆发的瞬间,二狼三狼的追逐戛然而止。两双绿眼睛瞪得滚圆,看着蜥蜴人叔叔的尾鞭将小语姐姐抽得腾空而起——尽管从小看惯了狩猎组的凶狠做派,但人类少女像破布娃娃般摔落的画面,还是让两只小狼崽的尾巴不自觉地夹在了后腿间。
“喝点水,林语。”狂狼的影子笼罩过来,水囊在阳光下泛着皮革的光泽。
林小语强撑着重若千钧的手臂,接过水囊时指节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她学着动漫里佣兵们的豪迈姿态仰头痛饮,却被突然反流的液体呛得弓起背脊。
“咳咳咳……”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破碎的咳嗽声里,断裂的肋骨刺痛得像是插进了肺叶。
嘶,她本来想模仿喝酒般的豪迈潇洒模样,没想到居然弄巧成拙了。感受到背上的轻抚,林小语在感到难为情的同时,心里还有一点高兴。
林小语抹去嘴角的水渍,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悄悄蹭了蹭背后那只安抚的小手。
林小言的红眸映着姐姐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