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床铺很硬,但林小语没有什么好嫌弃的,带着妹妹就这么躺了下去
后背一挨上床板,困意就汹涌地包围上她的大脑。
“姐姐?”稚嫩的童声从耳边响起,她感觉衣袖被轻轻扯了扯。
强撑起精神,于是她转过头,“对了对了,要给你讲《丑小鸭》的故事来着。”说完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眼泪都被逼出来少许。
看林小语疲惫的样子,小言都觉得要不还是先让姐姐休息吧,至于故事什么的,她虽然很想听,但还是姐姐比较重要。
她又想起刚才和独眼村长他们的谈话,他们这群强大的魔物,居然还需要姐姐上去打擂台。尽管奖励是有休息日,但打擂台的风危险还是存在的。
如果可以的话……
指节无意识地收紧,将姐姐的手指攥得发白。月光透过窗缝,在她们交握的指间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夜风,“姐姐,你能不能不要去打架……”
指甲几乎要陷进对方掌心的软肉,却又在最后一刻松开力道,仿佛触碰的是易碎的晨露。
姐姐是人类,会痛,会流血,她不想看见姐姐因为受伤而痛苦的样子。
妹妹的声音像一尾游鱼,轻轻搅碎了林小语回忆故事的思绪。她侧过身,月光在妹妹的红眸里碎成细小的光点。
她将右手垫在脑后,神色温和地说:“小言,这个村子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友好,也有很多家伙对外来者很排斥,只有证明自己的力量……”才能在这个村子里立足。
她最先接触到的是狩猎组,他们也是在看到自己受邪神的力量庇佑才对自己客气的。邪神现在陷入沉睡,她也不能次次保证可以依靠邪神的力量在这个村子里狐假虎威。
窗外传来夜枭的啼叫,狩猎组的老狐她今天回来的时候见到了,那种表面笑眯眯的,还和利爪可以撕碎猎物的人狼有来有回的,一看就知道是不好惹的角色。只是今后自己和妹妹要在这里生活,和狩猎组以外的魔物接触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可是,我不想看到姐姐受伤……”
姐姐一个人类,要赤手空拳的去打比她体型大两到三倍的魔物。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姐姐最好还是不要去打擂台。至于其他问题,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吧。
她还在想阻止姐姐的措辞,就听见身边的人开口,“可是我想多有点时间来陪陪小言啊。”
这句话像一颗温热的蜜糖,猝不及防地化在她心头最酸涩的地方。
夜色像一匹柔软的绸缎,轻轻卸下了林小语平日的防备,使得她说出来平时自己觉得肉麻而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话。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对妹妹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只要独眼成了村长,我就有更多时间来陪你啦。”
只是顺着心意,将自己目的完全袒露。
左眼的眷属印在月光下流转着微光,仿佛在见证这个难得的坦诚时刻。她将妹妹的小手包进掌心,“记得吗?村长说过——”温暖的吐息拂过妹妹的额发,“我们要连着小言的那份,一起努力啊。”
“不。”林小言抓住姐姐的手紧了紧,她仰起小脸,红眸在月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彩,“我们可以一起努力。”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姐姐你只要还剩一口气,我就能把你拼回来!”
看着妹妹纯真的笑容,林小语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能奶回来当然好,但只剩一口气这种不吉利的情况还是不要发生了。
林小语有2年同魔物作战的经历,还在远征军的时候,碰上魔物那都是家常便饭。大多数魔物的应对方法她早就烂熟于心,这也是她敢答应独眼巨人的原因之一。
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她最终只是轻叹,将妹妹的小手包进掌心。窗外,夜枭的啼叫划破寂静,仿佛在嘲笑着人类可笑的计划。
为了转移小言的注意力,林小语开始讲起了《丑小鸭》的故事。
林小语轻轻清了清嗓子,“从前啊……”她的声音忽然带上几分讲故事特有的韵律,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鸭妈妈孵出了一窝小鸭子,毛茸茸的像一团团小太阳。”她的手指在月光下比划着,“可其中有一只特别不一样——”声音突然放轻,“它的羽毛不是金灿灿的,而是灰扑扑的,比其他鸭子都要大一圈。”
窗外的树影在墙上摇曳,仿佛也在聆听这个故事。“别的小鸭子总爱啄它的羽毛,‘走开走开,丑八怪!’它们这样叫着。”林小语模仿着小鸭子的尖细声音,“就连鸭妈妈也会用喙把它推开,不让它靠近温暖的窝。”
林小言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姐姐的衣袖,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她红宝石般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水光,每一次眨眼都像星星在闪烁。当听到丑小鸭被同伴啄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