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啊……在心里默默吐槽着,今天颇有“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的情形,虽然“骏马”还没有买到就是了。
林小言看着和自己保持一个人距离的姐姐耷拉着脑袋好像整个人被抽干了精气,尝试靠近。没想到,随着她的靠近,林小语眼睛都没抬,脚步便自动拉开距离。
无论她尝试多少次,姐姐都能很精确地跟她保持着一个人的距离。
看着姐姐那毫无反应的表情,心中憋闷,林小言鼓了鼓脸颊,哼,坏姐姐,自己也要和她拉开距离!
她生气般将小脑袋转向另一边,双臂抱胸,朝着远离姐姐的方向走去。
走了还没一会,她的肩膀突然被熟悉的大手揽住,往一个与她暂时想保持距离的方向一带。
还没等她反抗,一阵强风拂过,带起了耳边的鬓发,一个身材有点壮硕的男人从她刚才走着的位置飞奔而去。如果不是刚才姐姐及时揽住她,恐怕就要和他撞上了。
“附近人好像变多了,我们还是靠近一点,不要走散了。”姐姐有些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临近傍晚,夕阳将武器店的铁质招牌镀上一层橘红锈斑,隔壁面包房飘出的黑麦香气与铁匠铺淬火的金属味在街道上交织。石砖路面缝隙里积着白天集市留下的菜叶残渣,被晚归学徒们的皮靴碾出青涩汁液。铁匠学徒敲打马蹄铁的叮当声与酒馆手风琴走调的音符在巷口打架,两个卫兵靠在贴满通缉令的布告栏边分享烟斗,烟雾在他们头顶形成短暂的骷髅形状。被丢弃的《勇者周报》在街角打转,头条照片里叶辰的笑脸渐渐被污水浸透。
这个小镇仿佛要举办什么活动一般,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商贩们推着满载货物的木质推车匆匆赶来,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吱呀的声响;孩子们举着糖葫芦在人群中穿梭,笑声清脆如银铃;几位衣着华贵的贵族男女从马车中走出,他们的仆从正忙着将精致的桌椅摆设在街道两侧。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期待,连往日懒洋洋的流浪狗都竖起了耳朵,警觉地注视着四周。
钟楼突然传来悠长的钟声,惊起一群栖息在屋顶的乌鸦。它们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黑色的身影在夕阳下划出几道不祥的弧线。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喧哗——仿佛这钟声非但没有打乱他们的兴致,反而为即将到来的盛宴增添了某种仪式感。
前面的小女孩兴高采烈地拉着妈妈的手,催促着妈妈走快一点,仿佛去晚了会错过什么似的。而那位母亲脸上洋溢着笑容,牵紧了小女孩的手,无奈地随着小女孩的力道往前走着。
姐姐那呆呆的样子好像不知道在这种情况要怎么做,只是在揽过自己的肩膀后又收回手保持着距离。
“那,牵手。”
哼,不是不想牵吗,自己偏要!
在自己的注视下,姐姐没有犹豫多久还是伸出手轻轻握住自己的手掌。
姐姐微微湿润带着薄茧的温暖手掌覆上来的瞬间,像一片被晨露浸透的丝绸包裹住她的指尖。那些经年握剑留下的茧子此刻都化作柔软的密码,随着她指腹无意识的摩挲,将怜爱、珍视与欲言又止的羞涩,透过相贴的皮肤纹理,一寸寸烙进她的血脉。
看着头顶快要冒烟的姐姐,选择性忽略那些没什么意义的心声,林小言心里没来由的冒出一股得意感。
这个姐姐,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抗拒嘛,也不知道之前拉开那么大距离要做什么,现在还不是要乖乖牵着自己。
天空已经完全黑暗下来,像被倒扣的墨色天鹅绒笼罩着小镇。街上逐渐亮起魔法路灯,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水晶球体开始泛起柔和的蓝光,如同被施了咒语的萤火虫,一串串沿着街道延伸。路灯的光芒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板路上交织成奇异的图案。偶尔有夜风拂过,路灯便轻轻摇晃,投下摇曳的光影。
“哗啦啦”天空中光线明亮一瞬并伴随噼里啪啦的爆炸声。
街上的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墨色的天空。
是烟花。
林小语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在庆祝着些什么,具体是什么她这种普通人其实不关心,不过有漂亮的烟花看她也不介意欣赏一会。
突然她想起什么,低头看到了被高大人影遮挡住不能看到烟花全貌的妹妹。
她注意着周围的距离,小心地蹲下身,拉着牵住妹妹的手,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
“骑到我的肩膀上,带你看烟花。”
妹妹爬上自己的肩膀后,为了维持平衡,小手抱住了林小语的脑袋。
被旁边的人挤了一下,林小语身形有点摇晃,带着肩膀上的妹妹不稳。
慌乱之下,妹妹的手刚好捂住了她的眼睛。
听着天空中传来的爆炸声响,闻到空气中的硫磺味,林小语虽然眼睛被妹妹不小心蒙住了一片漆黑,但她不忍打扰妹妹欣赏烟花调整姿势。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