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仿佛是命运之神开的一个玩笑。高踞于白骨与冰晶构筑的王座上,女人的指尖凝结着永不融化的寒霜,她的裙摆流淌着星河,却折射不出丝毫温度。林小语很想抱抱她,但是只能在一旁看着。林小语觉得有块石头在自己胸口压着似得,自己有点喘不上气。
当林小语挣扎着撑开眼皮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左眼久违的光感。她下意识去摸眼罩,却碰到一团毛茸茸的脑袋——某个黑发小生物正蜷在她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这张近在咫尺的睡颜让林小语瞬间僵成石像,连?口中残留的?甜腥血腥味都忘了吞咽。
过了一会。
还是吵醒她吧,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颤着手,轻轻推了推还在熟睡的女孩。慢慢的,小女孩睁开了那红宝石般的眸子,看到林小语的下一秒,这红宝石般的眸子浮现出恐惧的神情。
小女孩挣扎着起身,却好像是睡麻了一样,重新跌回林小语身上。
“嘶。”林小语顾不上被撞到的疼痛,迅速扶起她,然后松手。
红瞳睁开刹那,林小语脑子里炸开三连弹幕:完蛋要吓哭小孩了→我长得有这么像食人魔吗→等等她睫毛好长...被自己不合时宜的走神尬到,她触电般缩回的手悬在半空,如同石化般可笑又尴尬地悬停着。
如果这里有一面镜子,林小语绝对不会这么想。此刻的她,头发脏乱不堪,脸上满是干涸的血迹,衣服更是破烂的跟街上的乞丐有的一拼,见到她不尖叫都是好的了。
“邪神大人?呼叫邪神大人。”林小语在心底里呼唤。
“我在。”这次脑海里的声音比以往还要虚弱几分。
“所以你怎么还在我的脑袋里。”明明之前和自己对话的邪神用的是面前小女孩的身体,怎么一会不见,还是跑回自己脑袋了。
“之前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继承神位后已经超脱原本的框架维度,所以就算我回到过去,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我已经不能融合为一了,所以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你能明白吗?”这段话像缠绕的藤蔓,但林小语还是抓住了核心的枝干——?脑海里的邪神和眼前瑟瑟发抖的小家伙,分明是两条永不相交的河流!
林小语觉得自己“老毛病”又要开始发作了。但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还要问。
“我知道你想问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但这个问题我也不能确切回答你。”脑海里的声音感受到林小语的急切,赶忙补充道,“当我最开始尝试把你送出这个世界时,你身上的因果线牢牢将你绑在了这里,所以在没有将这些因果了结之前,你都不可能离开这个世界。而见到了曾经的我之后,我能明显感受到你的这些因果线大部分都和她有关。”
好呗,原来是自己的债还没有还完。知道回家还遥遥无期,林小语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仿佛被抽干,?像一滩融化的蜡般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连指尖都懒得再动一下。
“至于让曾经的我不要成为邪神,算是我的请求。当然我也可以给你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我有个疑问,为什么你不能自己去引导曾经的自己,非要我来做?”林小语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说起来其实也有你的一部分原因,之前你射出的那一箭,威力十分庞大,当时我既要护住你不被力量反噬,又要护住曾经的自己不被那一箭波及,消耗巨大,现今和你对话都是勉勉强强打起精神。往后的大部分时间我都会进入沉睡状态,至于你残缺的身体,在你沉睡的时候我已经引导过她帮你处理了。”
这时林小语才注意到,平时隐隐作痛的地方已经没有感觉疼痛了,她摘下左眼眼罩,当光明重新进入左眼时,林小语激动地快流下泪来。
终于……不用被别人叫独眼龙了。这一路艰辛总算是有了些许安慰。
林小语心情大好,从地上坐起身“让曾经的你不要成为邪神太宽泛了,有没有一些具体的措施,还有要怎么称呼那个小女孩啊,总不可能‘邪神邪神’的叫吧?”
“不要成为邪神,其实说难不难,你们的世界不是有句话叫‘用爱来感化’吗?亲亲贴贴抱抱,让她感受世界的温暖,对生活充满希望,积极乐观向上差不多就可以了。至于名字,这可真是,居然忘记介绍自己的名字,你之前的梦里应该有提过,不过我可以再向你介绍一次,我的名字是涅墨西斯,可能寓意不太好,对你来说还有点绕口,要不你还是称呼我为邪神,然后来给曾经的我起一个新的名字吧,也算是新的开始。”难得的,邪神在林小语的脑海里说了一大堆话。
"所以您老这是开小号重练?"林小语在脑内翻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