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门口的收件箱里零零碎碎的信件拿出来。是一些超市便利店的宣传单和水电缴费凭证。
院子里种下的绿植长时间无人照料萎靡不振,可以看见川端夫妇曾经亲手为深月搭建的秋千床,寂然地伫立在原处。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落地窗的客厅,室内的地面上和家具上已经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家里因为曾经有生病的孩子,尖锐转角处都用柔软的防撞块包裹起来,地毯也非常厚重,踩上去基本上没有脚步声。
为了方便曾经意识懵懂的深月,川端一家的生活区都集中在一楼,两间打通的卧房、厨房、卫生间都静静伫立着。
简单清理了一下冰箱和客厅已经过期的食物后,深月用座机拨打了超市的采购电话,订购了一些生活物资并预约了送货服务。
主卧依然保留着父母曾经生活的痕迹,有母亲看过的专业书,有父亲吹奏过的长笛,深月纤细的手指细细摸过,看着这些好像还可以看到他们对着深月微笑的样子。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因为情绪上涌的出现的眼睛胀痛和胸闷。在洗手间接了一盆清水缓慢擦拭桌上相册上的灰尘和清洁地面,觉得身体达到极限的时候才停下。
这时候送货服务也已经将生活物资送上门。深月慢慢将冰箱和储物柜填满,此时外面已经暮色低垂,她简单吃了点速食,对于刚出院的孩子来说这些体力活已经足以让她精疲力尽。
简单洗漱后,深月站在洗漱台前细细打量自己现在的模样,容貌和前两世都差不了太多。
镜中的女孩子有一头浓密的卷黑发,皮肤苍白到近乎透明,因为重病初愈,头发和皮肤的光泽即使在灯下都显得有点黯淡,呼吸间微微有点局促,躯干和四肢都十分单薄。
那双眼睛尤为突出,眼角上挑,漂亮的眼睛里,虹膜如同干涸的血迹一般,看人的时候像是蒙着一层潮湿的水雾,又像什么都没有。
“......”,深月细细抚摸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为了方便照顾深月,两间卧房是打通的模样,只用一层纱帘隔档。
卧室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和小阳台,冷清的月光如水一样寂静地盈满半个房间,纱帘在夜风中轻轻浮动。
深月寂静地坐在整理过后的床上,凝望着天边那轮孤月,不管是哪个世界,祂都亘古不变地照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注视着人类的挣扎和痛苦。
深月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拥有的意识。
她总是被未知的力量裹挟,在各个世界里颠沛流离。
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是第三个世界了......到底这样不断转生有什么意义呢?
[弱者的姿态如此丑陋]
["我没做到的事,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做到"]
[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我能做到吗?深月询问自己的内心。
她闭上眼睛,身体躺在柔软的床上,意识慢慢陷入了黑暗。
难得一夜无梦。
明天,会是全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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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深月是一位过于聪慧的孩子。
这是伊达志夫和她第一次交流后的想法。
在父母骤然离开之后,并且自己也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并没有哭泣和呐喊,而是能与成年人清晰理智地交流和争取利益,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她看人的眼神有些过于冷漠和空洞,注视着旁人的时候会有种异样的不适感。经常照顾她的医生和护士在看着这个孩子的时候,怜悯同情中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异样。
而这个社会从来都容不下那些与旁人与众不同的人。但是这是一个年幼失怙的孩子,只有成年人不在身边的时候,孩子才会被迫成长起来。
如果袖手旁观的话,这个孩子会很艰难。
在处理这个车祸案时,伊达志夫看过这个已经支离破碎家庭的资料。
川端夫妇都是大众意义上的精英人才,但是作为孩子的川端深月却一直是他们夫妇的一块心病,这个孩子车祸前总是处于一个未开蒙的状态,不怎么说话,各类反应也较同龄孩子慢很多,各大儿童医院也看不出什么问题,说像自闭症,但是她的一些行为又不是真的自闭症。
这对夫妇几乎把所有的心血和爱意都用来浇灌她,让她在一步步能和社会接轨,也早早将财产都公证到这个孩子名下。
但是人生就是如此,不知道意外和明天谁会先到来。
而他们的孩子也在这次灾难中“痊愈”了。
有的医生和护士甚至会在背后说这孩子像吸收了父母血肉长出来的花,被无意间听到的佐藤警官狠狠训斥了,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脾气温和的佐藤正义生气。
“伊达,这个孩子比我们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