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太反差呢。
…………
水汽向上升腾,柔化穿窗而入的光线,香味四溢、泛着光泽的咖喱浇在白花花的米饭上,土豆绵软耙糯,牛肉弹嫩入味,恰到好处的呛鼻与辣椒片提醒着食客,它可不是一道绵软常见的日式咖喱。
小织田接到这一盘时,眼睛都亮了亮,他没有什么日本人餐前常见的仪式,直接拿起勺子舀出一勺,动作平稳又迅速地送进自己口中,接着整个人像开起了花花。
我捧着脸在对面坐着欣赏。
这孩子看起来相当爱吃咖喱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此前生活太过艰难没吃过什么好的。
前超人气杀手定价贵的要死小织田,沉吟几秒:是这样的,纯姐姐说的没错。
看他差不多吃完了,我起身准备结账走人。
店门上的风铃突然一响,进来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他俩不是刚吃过吗?消化能力这么强?
看着白发男与猫猫眼的组合,我有点难以置信,短短两天三次碰面,这什么缘分?
福泽先生走进来,冲我点点头,而后看着小织田,问他要一个什么线索。
我进前一步把小织田护在身后,对上福泽先生:“福泽先生,有什么可以先和我说。”
他看了我一会,随后坦言这线索关乎人命。
我转身看向小织田:“你想要告诉他吗?可以提出要求哦?”
福泽先生跟着点点头:“尽管提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小织田想了想,让他把账结了。
……真是小织田的作风呢。
看着愣了一下,而后毫不犹豫透出钱包飞快付钱的福泽先生,以及开口说出了一个地址的小织田,我嘴角抽了抽。
临行前,福泽先生有些犹豫,他看了看我身后的六刃,又看了看我,想了想又最终走了。
我不再想这件事,嘱托着小织田不要太过劳累要懂得摸鱼才是工作要义,在他郑重点头表示同意后摸了摸他的头,而后起身也离开。
…………
我站在一栋较高的楼房顶部,俯视下面,不远处就是擂钵街。
经过一段时间的喘息,那里已经搭建起了高高低低的窝棚,越外层的越光鲜宽敞,越底层的越腐朽逼仄。
不,其实也就是稍有不同的火柴盒罢了。
让我停下脚步的,是下面的一群小孩。
以一个白毛为首,他们在偷窃一家黑心商店。
问我为什么知道那是黑心商店?
我刚刚亲眼见了他用一个干瘪面包从一个女人手里换了厚厚的一沓钱。
这不稀奇,越是贫瘠的地方,食物越能卖上价,这里的人很少会和商店打交道,除非某天坑蒙拐骗都没填饱肚子,这时饥饿会逼迫他们为一口面包付出所有的金钱。
那个白毛,我最近怎么总碰到白毛,趁着自己的粉毛(粉毛!)同伴吸引店主注意力时,对着商店后门一通鼓捣,悄无声息地开了锁,接着几个小孩溜进去飞快搬运,他在外面望风。
很快满满的物资就被带出来了,还有几瓶酒。
这很不合理,他们看样子是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且会继续生活下去的,这样的人,尤其是小孩,怎么会放任自己在这样危险的环境里陷入醉酒状态?
抱着酒的那个小孩贪心极了,胳膊抱着的箱子里,瓶子垒的高高的。
那个白毛见状,抱着胳膊小声提醒他小心一些。
结果话音未落,小孩一个踉跄,最顶上的酒瓶子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几个孩子脸蹭的一下就变了,白毛赶紧帮着拿了一些,一行人也不管老板究竟有没有注意到飞快奔逃,那个粉毛小女孩也脸色不妙,在老板狐疑的神色里尽可能自然地离开,而后在老板发现真相的一声怒吼中和同伴们汇合奔跑。
我其实一开始是想站的高一点观察一下擂钵街的,所以才让京极抱着我蹿到了楼顶上面。
说实话我都开始习惯在小短刀们的怀里了,感觉超好,短刀们一个个都稳稳的,尤其京极还香香的。
结果就被我碰到了这样的事情。
黑心老板和偷窃小孩,说不上谁更好更坏,反正都一样的贴合擂钵街。
这里的孩子未必天生就坏,这里的生意人未必从来不善。
只是光景如此,都为了活下去。
我抿了抿嘴,继续让京极抱起我,进入擂钵街,踩着高高低低的窝棚顶,不近不远地坠着那群小孩。
…………
该说谢天谢地吗?还是别的?反正老板没追上,那群小孩安全的甩掉了追逐者。
老板骂骂咧咧甩着手走了,但愿跑出来的这段时间他的店里没有更多的小偷光顾吧。
小孩们松了口气挤挤挨挨在一起,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