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他说完,简杰向上一扯袋口,将他再次套进麻袋,绑紧袋口,用一根粗长的麻绳绑紧。
阿四一手握麻绳,一手毫不费力地拎起袋子,高高扬起朝河里一扔,噗通一声,麻袋被扔进了水里,随后又被拉出水面。
周秋雁破口大骂:“狗奴才,你们受何人指使?快放了你周爷,否则有你们好看的。”
阿四一松绳子,麻袋沉了下去。
麻袋再次被拉上来,周秋雁还嘴硬:“有能耐通报你等姓名,你周爷到了阴曹地府,保证不找你们祖宗十八代算账。”
如此反复几次,当他又一次被沉到水底再浮出水面之时,只剩下有气无力的求饶:“二位壮士,求你们放了小的,小的愿意用千两白银换自己小命。”
在旁自始至终不发一言的青绿冷冷道:“你这条狗命只值一千两?太便宜了些。”
周秋雁默了默,问:“你是何人?”似乎感到问此话不妥,“二千两,二千两不能再多了,再多便只能求我爹了,惊动我爹不好办。你绑票只图财不害命不是?但求放我一条生路,指个地方,银子一定送到。”把青绿当成绑票的了。
青绿咧嘴一笑:“还算有诚意,上来吧。”
阿四将麻袋扯到岸上,简杰割开麻袋,又割断绑住周秋雁的绳子。
周秋雁全身无力趴在地上,大口往外吐着呛进肚子里的水,末了,翻身闭目死鱼一般平躺在地上,颇有江湖经验地不看说话的青绿,怕被撕票。
青绿手持一根长长的芦苇扫在他脸上,他打了一个喷嚏,睁开眼,目光顺着苇杆一寸一寸往上移,待看到青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及嘴角一抹冰冷微笑时,吓得抽搐一下,将身子蜷缩成一团,气若游丝道:“怎么是你?”
青绿一翻白眼,不屑道:“怎的不能是我?你该问的是,‘你怎么没死’才对。”
青绿伸手,简杰将一个帕子包着的物件递给她。
她手举在半空,盯着周秋雁的眼睛打开帕子,哐啷一声,一个金灿灿的铜鎏金带钩砸在他脸上。
青绿语气轻蔑道,“本姑娘明人不做暗事,死也让你死个明白。”
周秋雁一个翻身,跪在地上朝青绿扣头,哆哆嗦嗦道:“二姑娘饶命,我并不是存心要取姑娘性命,只是因为九年前被姑娘撞到河里,憋了一口气,想教训姑娘一下,让姑娘尝尝落水的滋味,我真的真的没有想过要害死姑娘。”
青绿冷笑:“如此说来,我得感谢你不杀之恩?一个芦苇遮挡得严严实实的池塘,一个弟子们都在上课的时辰,我不小心失足落水,不巧被水草缠住四肢,诺,如同你方才被绳子绑住四肢。不对,我还是得谢周公子,因为不是你想杀我,是水草想杀我,呵呵。”
周秋雁身子激烈颤抖着,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他无力地分辨道:“姑娘当年将我撞进水里,我是个旱鸭子,我受的苦不比姑娘少。”
青绿嘲道:“堂堂周公子如此小鸡肚肠,一个五岁的娃娃撞了你一下,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中,你好意思提?”
周秋雁道:“大庭广众之下我不要脸的么?”
“因为你要脸,便要取我性命?公子这笔账可真会算。”
“我说过了,我本意只是教训姑娘一下。”
“倘若不是有人恰巧路过将我打捞上来,我早成水鬼了。公子回到现场是想看有否尸体浮上水面吧。唉,与你说话可真累,堂堂男子,敢做却不敢当,留你性命何用?”
周秋雁满脸绝望地看着她:“姑娘待要如何?”
青绿眨眨眼,好整以暇地看看他:“我不会取你性命,你老子会找我算账,那样我合家不得安宁。但你只吃这么些苦头,我的气消不了,容我想想。”
周秋雁大气也不敢出,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此时已看不出他的大小眼,只有肿眼了。
青绿扔掉芦苇杆,拍了拍手,轻松道:“嗯,你也别跪着,坐直身子,看右前方那片芦苇。”
周秋雁老实坐直了身子,不明所以地看一眼芦苇又看一眼青绿。
青绿突然手一扬,一道玄光朝芦苇飞去,一大片芦苇齐刷刷被拦腰折断。
周秋雁吓得目眦尽裂,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青绿云淡风轻道:“我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她张开左手放在唇边,朝站在不远处的阿四噗地吹了一口气,阿四两眼一闭,仰面倒地。
周秋雁跟着倒地昏了过去。
青绿耸耸肩膀,遗憾道:“不会吧,这便吓死了?”她的本意是亮出些真真假假的绝活,吓唬一下周秋雁,免得他去寻凡高弟弟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