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经验
读书的料,野丫头一个,朽木不可雕也。”

    青绿翻翻白眼:“我自然比不得皇宫藏龙卧虎之地,随随便便信手拈出一名管菡萏池的嬷嬷,也能吟出千古绝句。”拿腔拿调地吟唱,“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

    将“任天真”三字,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从嘴里吐了出来。

    管胖子不敢招架,秒怂:“小姑奶奶,我是想说,你绝顶聪明,何须将时间白白浪费在念书上,你行万里路也是一样一样的。”

    青绿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是的呢,今日算是我职业生涯中行万里路的开始,古人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多少人都不如我吧。”

    管胖子坏笑:“是是,丫头厉害着呢,别半途而废才好,路遥知马力。”

    某人以骡马之姿行万里路之时,山尚学宫的某人正在读她不屑于读的万卷书。

    刘哲自从搬进云溪阁书库后,简直是如鱼入水,他记忆力奇佳,书只需抄过一遍,便能在脑子里生根发芽。

    他是一个很有前瞻性的人,做事从不盲目,凡事先规划再行动。

    他粗略算了一下,现在是五月底,离八月中旬学宫招考还有两个多月,离明年八月太学课试还有将近十五个月。

    他制定了十分详尽的学习计划,学宫开考前,将精力集中在儒学和兵法上。他准备同时报考这两门学派,首要目标是成为儒学大师、学宫大祭酒千墨云的弟子,这样入读太学便能做到万无一失,千墨云的名号胜过一切官府文书,他怕自己的来历经不起审查。

    本来入读山尚学宫无需考试,无奈想投在山尚先生名下的士子太多,故学宫定了每隔两年开考一次,只为替大师招录。今年千墨云外宣只收一名关门弟子,竞争不可谓不激烈,故为保险起见,刘哲同时报考学宫右祭酒孙穰苴的兵法,能得他的推荐也不错。

    一旦通过山尚学宫的入学考试,有一整年时间,他可全力备考太学的课试,他选定了五经中的《尚书》《礼记》《春秋》等三门经学。

    刘哲进京不久,曾绕着未央宫转了一圈,看着戒备森严的皇宫,他明白,自己一介庶民想入皇宫简直比登天还难,只有仕途才是唯一路径。

    若他参加太学课试能同时通过三经,便能授太子舍人之职,届时可入读太学,运气好亦可直接入宫。

    他仍担任百里冰的助教,但今日他不在百里冰书房,而是去了敏学大讲堂,这里正在举办期会,由兵法大师孙穰苴主持。

    刘哲出示了云溪阁书房的对牌后,被安排在前排十六号位就坐。

    此时敏学大讲堂内已是人声鼎沸,千八百人或坐或站,一眼看去,黑鸦鸦全是人头。

    不知为何,许多弟子对他投来或嫉妒或艳羡的目光,刘哲有些不自在,却也不去多想,毕竟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