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兰台
看奏折内容有无不法。”

    青绿转了转眼珠子,表示明白:“分工细致,职责并无重叠。”

    胖子撇撇嘴:“你问谁更厉害?从官秩上说, 司隶校尉最高, 秩两千石;丞相司直居其次, 秩比两千石;御史中丞最低,秩一千石。但从监察权来说,得倒过来,司隶校尉受丞相司直监督,丞相司直又受御史中丞监督。”

    他见青绿眼珠子直楞楞地看着他,便又嘲道:“你若真要分清谁大谁小,我这么跟你说吧,好比大户人家的儿子,御史中丞为嫡子,却非长子;丞相司直为长子,却非嫡子;司隶校尉则是外室生的野种,明白了么?”

    青绿老实道:“明白了,自然是嫡子厉害些。”

    胖子一拍青绿脑袋:“丫头不算太笨。”

    他见青绿眼里仍有疑问,便又道:“还有什么蠢问题一并问完,不然自个留在肚子里发豆芽吧。”

    青绿道:“兰台各种名称的侍御史,孰轻孰重?”

    胖子手抚着胸口道:“真真要被你气死,你脑子是浆糊做的么?才开了一条缝又即刻被填上。再这么跟你说吧,便好比大户人家的妻妾,治书侍御史是正头娘子,其余侍御史是偏房,这些偏房有大家闺秀有小家碧玉,各领风骚。绣衣侍御史,是最受宠的偏房,可还明白?”

    青绿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胖子那身大红丝绸绣衣上,上面用蓝色丝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领子压着黄丝云纹。

    她眸光一闪,抿嘴而笑:“明白了,大人是最受宠的小妾。”说完脑袋快速往桌下一缩。

    胖子一巴掌朝她头上拍来,落了个空,他不怒反笑道:“你个小丫头,嘴皮子倒是厉害。我问你,除了嘴皮子你还能为兰台带来些啥?”

    青绿伸头,小腰板一挺,理直气壮回道:“人,带来一个人。”

    胖子嘴一撇:“呵呵,也是。”脸上现出两个大而圆的酒窝。

    青绿迅速在名册里翻到“管仲舒,年三十八,御史丞,掌领绣衣侍御史”等字样,对号入座:“管直指,你给我说说如何监察呗。”

    管胖子道:“切,我吃饱了撑的,跟你这笨菜鸟耗神,有这功夫,回去陪娇妻美妾不快活?唉,我这出去了一段时日,一个个欲眼望穿了都。”

    青绿翻了翻白眼:欲眼望穿,图你胖么?

    管胖子瞪大了小眼珠子,“丫头,你还别不信,我那几房大小娘子,样貌秉性均是上乘。”叹了口气,“可就没能给我生出个带把的来。”

    青绿忍了又忍:切。

    管胖子对青绿正色道:“别终日埋头看这些简牍,监察监察,既监且察,要想知道何为监察,实打实去干几单,想不明白都难。”说完扭头出了房门。

    青绿跟在他身后,顺杆子往上爬:“管叔,你下次出门带上我呗。”

    管胖子突然止步,手一扬,嗖嗖两声,一只老鼠吱的一声惨叫,同时一只麻雀从树上一头栽下。

    他收回薄如蝉翼的飞剑,自嘲道:“你有大本事?干我们这一行,小命便踹在裤腰带上,你一小丫头,无过人之处,到兰台做甚?”

    青绿长叹一声:“谁说不是呢。”

    她忽然上去恨恨踢了胖子两脚,怒道:“你杀老鼠便罢,好好的去杀小鸟做甚?”踢完回头便跑。

    管胖子哈哈笑着朝她背影喊:“丫头别跑啊,叔教你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