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教导
级清晰,职责分明,能力高低直接影响职位大小,如掌账目审核的司记当具书算才能、掌乐人表演的司乐当通韵律,凡此等等,不一而足。若以上皆不具备,便只能委屈去做杂役了。”

    青绿悄悄吐了吐舌头,放慢了摇扇的速度。

    齐姑姑抿了一小口茶,润了润嗓子,见三人神情专注,遂放缓了语气道:“如相貌才学并绝,亦有在各皇子宫殿先做女官后做妃子的。常伴六皇子刘睿左右的萧文渊,甫一选秀入宫,便以文采风流封为东宫舍人。”

    各皇子宫均设舍人一职,负责辅佐皇子和管理宫廷事务。

    青绿心内一动,齐姑姑所说的东宫舍人不会是凤凰姐姐吧。

    汤圆满眼崇拜:“我读过在闺阁中广为流传的《膳房妙趣录》,为文渊舍人及笄之年所写,不但教人如何烹饪,还有许多神来之笔,如 ‘人为生而食,非为食而生’等句。据说得益于其醉心膳食之道和养生之方的亲娘教导。”

    齐姑姑点头道:“便连皇后看到其中‘欲得郎心,必先获郎胃’句,亦击掌称赞与‘治大国如烹小鲜’有异曲同工之妙。”语气不无赞赏,“文渊舍人是宫人的标杆。”

    三人齐刷刷点头:“向标杆看齐。”

    齐姑姑目光停在青绿脸上,问:“我说的,可听明白了?”见她虽点头如捣蒜,脸上表情却有些游离,便加重了语气,“姑娘虽非秀女,然,既来之则安之,尽己之力而学有所长,技不压身,没准哪天就用上了。机遇,只给有准备的人。”

    不待青绿回答,转而对钟离梨道:“这段时日,你不必跟着听讲,在后院清静处给青绿姑娘补上行走坐卧的礼仪,我瞧着忒不像样。”

    青绿汗颜了一把,点头如捣蒜:“青绿一定潜心学习。”

    钟离梨躬身答道:“谨遵姑姑所嘱。”

    青绿目送齐姑姑走远,很八卦地问钟离梨:“姐姐,标杆的母体是哪棵大树?”

    汤圆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姐姐你在说什么?”

    钟离梨楞了一瞬,掩嘴咭咭笑了起来,遂正色道:“骠骑将军怀安侯萧筝,为萧文渊祖父;太后萧锦瑟,为萧文渊姑婆,萧家世袭罔替。萧文渊在萧家孙辈中最得祖父器重,自幼便由祖父亲自延名师教习,写得一手锦绣文章。”

    青绿跌脚低叹:“原来凤凰姐姐是货真价实的凤凰啊。”

    乖乖,才进宫便得罪了她,往后能有安生日子?她心里十分懊恼,恨不得重走入宫路,却又忍不住八卦:“为何不直接封她为皇子妃,却要大费周章先封舍人?”

    钟离梨神色如常,声音却压得极低:“她十五岁选秀入宫,皇太后欲立她为六皇子妃,宫内明眼人都清楚,六皇子将来立储的胜算很大。但不知皇后作何考虑,只说六皇子的婚事不急,待他成人礼后,正、侧妃一起册立,故萧文渊只挂了个舍人的名号。”

    钟离梨鬼鬼祟祟四处张望了一下,汤圆起身收拾茶具,捎带帮着眼观六路。

    钟离梨的声音低到只有青绿能听见:“文渊确有过人之处,凡陛下派给皇子的奏章,她都在六皇子批阅过后仔细查看,在关键处点醒,如此煞费苦心地拾遗补缺,东宫批阅的奏章深得陛下赞赏。”见青绿眼里带着询问之色,故弄玄虚,“别问我为何知道,我不会告诉你。”

    青绿摆摆手,笑道:“梨子,我觉着你有做细作的潜质呢。”

    不知不觉间,她与钟离梨的距离在拉近,便连称呼也由钟离姐姐变成了梨子。

    钟离梨朝她眨了眨秀媚的狐狸眼,算是认可,忍不住笑道:“何来的细作?何来的潜质?不过是姹紫与人显摆她知道得多,我在旁边偷听了一耳朵罢了。”

    青绿若有所思道:“偷听不就是细作的潜质么?恐怕往后麻烦姐姐的地方不少。”

    钟离梨狐狸眼静静地看着她,不置可否。

    四月芳菲,正是花红柳绿时节。

    鸣鸾殿一个小梢间内,青绿瘫坐在地上。她每日寅时便被钟离梨和汤圆押到此处开小灶,已练了一段时日,却仍是不上道,不过她不在乎,她着急的是,教习室被管事嬷嬷看得贼紧,一日几回点名,她一直没有机会开小差。

    今日管事嬷嬷集中绣房,对绣女们的绣品进行最终评定,在她们出来之前应该有一段较长的时间,青绿决定采取行动。

    此刻,她一边揉着腿肚子嘟囔着“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一边偷眼看向院内,秀女们已陆续进入了绣房,便麻利起身,悄声对钟离梨道:“梨子,我有要紧事出去一趟,如有人问起,你替我挡一挡。”

    汤圆忙提醒青绿:“秀女不可擅自离开教习室。”

    青绿亮了一下手上令牌:“无妨,我有这个。”

    汤圆神色紧张,拽着她的衣袖道:“还得齐姑姑准了才能离开。”

    钟离梨掰开汤圆的手,什么都不问,大包大揽道:“你去吧,这里有我,务必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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