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子凡非凡,喜舞刀弄枪,力大无比,刚蓄发便到军中,因作战勇猛被封为西域都护府副校尉,位仅次于都护府都护。
末子凡高,小小年纪,吟的好诗赋的佳词作的美文,大有使长安纸贵的趋势。
长女凡雪霁,论长相不足以倾城,但论德言工容,长安城内最讲究的士族在教导自家女儿时都附赠一句:“看人家凡雪霁。”
至于次女凡青绿,据说读书过目不忘,与人辨驳满嘴歪理,当年有京城小无赖之称,但多年来渺无音讯。
大厅内唏嘘一片,妹娘见众人只顾着落泪,因抹去满脸泪水,强笑道:“二姑娘该饿坏了,先用膳吧。”
众人在桌旁落座,几个丫鬟流水般上菜的间隙,青绿看着面前亲切却不无陌生的面孔,一会觉着自己被哥弟姐姐的逆天颜值秒成了渣渣,一会又想着若爹娘还在,会否对自己很失望?
只是瞬间功夫,她的脑海中己然设想了许多可能或不可能,思绪翻飞间,便觉有些惭愧,因对众人关切的问候只以点头或摇头作答。热闹寒暄过后,一味埋头祭奠自己前胸贴后背的五脏庙。
她的吃相有些上不得台面,几次扔了牙箸辅以双手。
凡二代们对此反应不一,凡高满眼惊诧,雪霁欲制止终是不忍,不凡觉着该聘名师给她补上礼仪课。
妹娘想着青绿不知受了多少苦才能活到今时今日,一时心酸,却又极力忍着不让眼里盈满的泪水滴落。
青绿用完膳回到住处,一名脸色红润身子壮实的丫鬟迫不及待迎上前来,喜极而泣道:“姑娘我可盼到你回来了。”
青绿迟疑地看着她。
丫鬟抹去泪水,噏动着厚嘴唇憨憨道:“我是小北,韩小北。”
青绿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小北,你怎么这么胖?”不由笑了一笑。
原先派给青绿的四名贴身丫鬟,妹娘分别取名东西南北,瘦瘦的小北最小,是青绿的死忠粉,陪着她胡闹没少替她受罚。
青绿走失后,妹娘便将四人分到各院,小北死活不愿走,说要留下给姑娘打扫屋子,姑娘爱干净,容不得屋里有灰尘。
小北跟着笑,却又流泪嗫泣道:“我方才上庙里给姑娘祈福,老天爷真的有眼,肯定是看到我的诚心了。姑娘回来真好,夫人却不会再来了。”
夫人常来右梢间,爱听她絮叨姑娘那些琐碎糗事,比如她跟着姑娘去逗弄后院那几只萌凶萌凶的大白鹅,夫人每每听到她们被大鹅追得屁滚尿流都笑出了眼泪。
夫人待她极好,她觉着夫人温暖的目光像极了记忆中的娘亲。
听小北提到娘,青绿不免垂下泪来。
才进门的妹娘斥道:“姑娘才好些,你又招惹她。”
青绿闻言回身,见大哥跟在妹娘身后,如果没猜错,他应该是来了解自己这些年是如何生活的,忙擦去脸上的泪水,将二人让至内室。
妹娘让小北沏上一壶茉莉花茶,便屏退左右,关上房门,在屋子一角离兄妹稍远处坐下。
凡不凡坐在青绿对面,平直而浓黑的眉毛下,一双明亮的眸子沉稳地看着青绿,他一贯如此,严肃有余而活泼不足。
室内气氛顿时有些沉闷。
他意识到青绿的不安与局促,便举着手中天青色的琉璃茶盏语气轻松地问妹娘:“这茶具成色极好,何时藏了这些个好东西?”
妹娘笑道:“早前大秦的贡品,夫人说二姑娘喜欢绿色的物件,便一直留着。”
不凡抿了一口茶,看着青绿,以温和的语气问道:“当年你与娘进宫,好端端的如何便走失了?”
当年青绿的莫名失踪在宫内掀起了滔天巨浪,与她同一天失踪的还有御膳房的小宫人折扇,随后宫里的少使谌鱼及合欢殿的宫人阿倩在凝翠湖溺水而亡,时人不免将失踪与死亡事件串在一起,更觉处处透着诡异。
青绿摇头,她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如何回答。
当日娘带她进宫给太后请安,从太后的寿安殿出来后又到了皇后的椒房殿。
娘与皇后娘娘闲话,她甚是无聊,便独自溜了出去。
正是午膳时分,诺大的后宫几无行人,她无意间走到一处僻静院落,一名与她差不多大,长得甚为清秀的女孩端着一个食盒在她之前进了院门。
青绿在门口踟蹰了一会,想等女孩出来作个伴,半晌不见踪影,她等不及抬腿进了院门,却见小女孩站在墙根边对着一棵树撒尿,她觉着好笑,在她背后歪着头问了一句:“小姐姐,你如何能做到站着撒尿的?教我可好?”
她偶尔见过弟弟凡高尿尿冲淋蚂蚁窝,甚是羡慕。
一位面容绝美的妇人恰巧从屋内出来,闻言大惊失色,一把将小女孩推进屋子。
青绿觉着偷窥别人撒尿极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