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见过这人吗?
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我好像从没听说过你。”陆祁向后一靠,摆出明显的抗拒姿势。
周渡嘴角动了一下,下一瞬笑起来,原本就出色的五官看起来更精致昳丽了。
他面不改色的说:“我一直有关注你。”
陆祁心中了然。
他想,
哦……原来他暗恋我。
但这也不代表他能威胁我。
陆祁很快反应过来。
“我不同意,我不想和你结婚。”陆祁极度不满。
被威胁的怒火充斥着四肢百骸,他捏了捏手指,压下心中的戾气。
对面的年轻人似乎毫不意外,眼神都没有动一下。
没有伤心也没有愤怒,平静到了极点,仿佛世上的任何事都不能让他动容。
被那双平静的双眼注视着,陆祁忍不住后背紧绷。
从这个人的身份证明上来看,对方不过三十二岁,社会地位有限,阅历也不足。
很难想象,这人身上那一点微不可查的压迫感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陆祁移开视线,对他更反感了。
高高在上的家伙。
“为什么不试试呢?我们只是缺少相处的时间。结婚以后,你会对我有所改观的,我保证。”
陆祁冷冷吐出两个字:“做梦。”
周渡轻叹一声。
那种叹息,陆祁只从那些位高权重的军官口中听到过。
那是上位者对晚辈做出错误判断的失望,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陆祁听着很刺耳,差点忍不住起身走人。
“陆祁,今天这场谈话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温和的办法了。”
言外之意是他有更强硬的手段。
陆祁心中一紧。
他知道周渡说的是什么。
他在威胁他。
陆祁呼吸有些急,手指紧攥,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那时候的他还很年轻,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目中无人,高傲难相处。
他很想大闹一场,但他有把柄在周渡手里。
“强扭的瓜不甜,你就是再强硬,我也不会喜欢你。”他咬牙切齿的说。
周渡脸色依旧平静,甚至面对他满是怒火的脸微笑了一下:“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万一你改变了想法呢?”
陆祁觉得他简直油盐不进,固执得可恨。
周渡见状,拿出自己的个人终端,想和陆祁的碰一下,加上联系方式。
他伸出左手,探向陆祁。
然而他是个残疾人,右手不听使唤。
偏偏陆祁不肯就范,周渡的左手就只能尴尬的悬在半空。
周渡也不恼,无奈的笑了一下:“陆先生,我是个残废,麻烦体谅一下?”
陆祁眉目阴沉,黑眸如渊,盯着周渡的双眼。
他心中的火还没消,因此稳稳坐着,一动不动,丝毫没有体谅周渡的意思。
周渡见状,笑容不变,艰难的站起身,隔着面前的桌子,主动向他倾身,手腕碰了碰他的个人终端。
个人终端轻颤一下,通讯号完成互换。
周渡像是松了口气。
他没有接着坐下,而是从身上拿出一朵粉玫瑰,轻轻递到他的手边。
姿态绅士。
他身材极好,宽肩窄腰,身上没有一丝赘肉,除了右手有点僵硬之外,堪称完美。
微微倾身时露出紧勒的细腰,就连衬衣的每一道褶皱都极为勾人。
这人的确拥有一副罕见的好皮相,能轻易蛊惑人心,让人放下戒备。
可惜,陆祁不是耽于皮相之人,这招骗不了他。
“那就提前庆祝我们新婚快乐,祝你前途顺遂。”周渡淡淡一笑。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清隽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陆祁的视野中。
明明语言上毫不退让,强势又急切,可离开的时候却格外干脆。
让人琢磨不透。
陆祁暗骂一声故作姿态。
他垂眸盯着手边那朵有点蔫的粉玫瑰,半晌忽然冷笑一声,抬手嫌恶地将它扫进了垃圾桶。
庸俗。
他回去后闹了好大一场脾气,连着几天泡在训练场,每天阴沉着一张脸,沉迷切磋,让段星苦不堪言。
所以对于周渡强取豪夺这件事,记忆最深刻的除了陆祁就是段星了。
彼时,没人能想到,那个空有美貌的花瓶会在陆祁的心里留下最深刻的一笔。
那时的陆祁太过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