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谰敷衍道：“嗯，大孩子了。”
左嘉熙被他这敷衍的语气搞得一阵语塞，不过也知道他们应该是有事，他将位置留给他们，就去前面坐了。
纪文琛走了过来，但看都没看贺谰一眼，径直往沈时钦这边来，打算坐在两人之间。
结果屁股还没碰到座椅，贺谰往这边一挪，叉着腿双手抱臂坐在了沈时钦边上，还觑着眼看他：“干嘛？”
纪文琛动作一顿，翻了个白眼，坐在了贺谰身边，用只能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分手了还看这么紧？”
贺谰依旧岿然不动地坐着：“有事说事。”
纪文琛手按在贺谰肩膀往后压了压，才看向沈时钦道：“百墨金融和你们团队交际多么？”
沈时钦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皱眉道：“什么意思？”
“法国小镇的策划有这投资方插的手。”
沈时钦想了想，说：“普通合作。”
纪文琛探究的目光在沈时钦脸上停留一阵，一时之间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谰很少见他这位前兄弟这样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确定道：“节目组策划一开始没有法国？”
确实没有法国，甚至按照原先的计划，他们看完极光，会从挪威直飞希腊。
可前一阵节目组接到消息，投资方以“补充南欧文化多样性”为由加塞法国小镇，孟宜春本意是拒绝，但投资方已经提前与当地合作方联系，拉了一波赞助，并主动承担了临时改行程所产生的额外经费。
态度谦卑，做事也很厚道，纪文琛昨晚收到邮件，是投资方派了对接人与他联系，并且将小镇拍摄所需的翻译以及场地许可证都办好了。
纪文琛沉声道：“从挪威直飞希腊的航班每周只有两班，中间加一站法国刚好衔接上。”
贺谰在一旁听着，总感觉有点请君入瓮的意思。
“那按照节目组原先的流程，一周两班时间也是完全充足的，那个投资方贴心过头了吧。”
“是。”纪文琛继续说，“我派了人去查底细……”
他说到这忽而停顿，抬眼看了看沈时钦。
沈时钦接受到他的眼神，不自觉略微坐正了身体。
他问：“查到什么了？”
纪文琛远在国外，拜托了业内人士帮忙查探投资方底细，却查到与沈时钦的经济团队有关。
“查到其中一个合作方，和沈时钦团队有过商务合作，但都是去年的老项目了，业内朋友说大概率只是正常的资源关联，没发现特别的交集。”
说白了，是看中了节目组的影响力，很大可能是该投资方与法国那边的某企业有利益关联，便借节目给自己拉一波热度。
贺谰总算听明白了事情缘由。
借热门节目为合作企业引流，这是行业内常规的操作，看上去互利共赢，他们当然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他侧头看向没吭声的沈时钦，嘴角噙着抹笑，欠欠地说：“我们沈老师不愧是投资方们的定心丸，什么时候搬出来都有用。”
沈时钦没接贺谰的话茬，在脑海中搜寻百墨金融这个名字，隔了会终于想起来，说：“《千岁垣》的投资商里应该有它，再往前，只有少数几次商务合作，不算太熟。”
纪文琛手摸摸下巴，思考道：“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既然你们团队和百墨有过合作，我这边就不做太多深究了。”
沈时钦点了点头，接话：“嗯，但也要留个心思。”
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两个脑袋快要碰一块去了，贺谰捏了捏手心，决定还是顺从内心。
他抬手，摁着纪文琛的脑门把他推开，又悄摸往沈时钦那边挪挪，不耐烦地对着纪文琛说：“说完了吧？说完了就走，挤死了。”
纪文琛被他推到一边，低头看看他和贺谰之间明明很宽阔现在更宽阔的空隙，又探头看了看贺谰和沈时钦俩人之间一点缝都没有，抿嘴：“到底谁挤谁啊。”
贺谰注意到他的视线，往前倾身挡了挡，却丝毫没挪地方，倒是沈时钦，不着痕迹地又往里蹭了蹭。
一边觑着眼注意到他小动作的贺谰：“啧。”
说完投资方的事，纪文琛心里有了点谱，轻松不少，瞧着这俩表面上互相嫌弃的样子，他毫不掩饰地笑了两声，手机叮的一声，他拿起手机看了两眼：“阿孟给我发信息了，我先回去了。”
“滚。”
待人走远，贺谰低声嘟囔：“是和小孟待太久，一个赛一个的烦人。”
旁边位置空了人，但两人还离得很近，腿贴着腿谁也没动弹，过了会，沈时钦有点别扭的动了动腿，奈何边上人的大长腿像是灌了铅。
“……不要挤我。”
“……哦。”
贺谰刚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