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闭上眼睛没一会,电话声响起。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接了电话,左嘉熙的声音冒出来:“贺老师,节目组说地陪来了,我们要一起坐车去那片森林,你们醒了嘛?”
贺谰伸伸懒腰站起来,他看向卧室的方向,回:“嗯,一会就到。”
挂断电话后,贺谰喝了口水清醒了一些,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可以拿相机去拍点照片。
相机还在卧室,于是他转身走到卧室门口,轻轻转动门把手开门进去。
相机被放在床头柜,贺谰缓步走过去拿起相机。
沈时钦还在睡觉,被子拉过了头顶,只漏出点毛茸茸的头发。
贺谰眼角余光看到裹得像蚕蛹一样的人,想了想,收回要离开的脚步,又转身走到床边,伸手将被子往下拉了一点。
但这动作还是被沈时钦感觉到,他下意识往里缩了缩,又挡住自己大半张脸。
蒙着脸睡觉一直都是沈时钦的习惯,但这样多少有点危险,更别说这里是冬季的挪威,民宿的被子很厚。
贺谰只好又往下拉了拉被子,问:“沈老师,打算把自己闷晕,再陷害我吗?”
沈时钦大概是听到了这句话,只皱了皱眉头,果然不在动弹。
见他不再往被子里缩,贺谰准备拿着相机离开。
他刚走了两步,一道显然还没睡醒,还迷迷糊糊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要去森林吗?”
贺谰的动作一顿,他转过身来,看到床上的人还没有睁开眼。
他一时拿不准这人是没醒在说梦话,还是已经醒了。
他问:“嗯,你要去吗?”
沈时钦顿了顿,脸颊蹭了蹭枕头,闭着眼睛咕哝了一句贺谰没听清的话。
贺谰走到床边,微微弯腰,凑近问:“沈老师?”
沈时钦的呼吸打在脸颊,带来些热意,贺谰忍住了想要往回缩的动作,等了一会,听到他嘟囔:“没睡醒,不去。拍照看,有驼鹿的话。”
这显然是半睡半醒的状态,但贺谰听出来了他的意思。
然而他只是略微皱了下眉,故作不解:“什么意思?”
沈时钦听到他的疑问,没多想,又嘟囔一句:“拍照。”
“拍什么照片?”贺谰看着他拧紧眉毛显然不耐烦的样子,“沈老师,你得说明白呀,不然我理解错了怎么办?”
沈时钦被他扰的睡不着,他睁开眼睛,伸手撩开额前有些遮眼的碎发,他很想生气的问一句“你是不是故意听不懂的”,可是待看清了贺谰有些带笑的眼睛后,他突然哑了火。
分开了太久,没听懂他说话很正常。
他没必要生气。
贺谰见他突然像是被定住,在他面前挥了挥手,笑着问:“怎么啦?”
然而沈时钦就这样像是没睡醒一样看着他,他的眼睛外面好像蒙了层雾,看不太真切。
对上这双眼睛,贺谰眼里的那抹笑意慢慢淡去。
他收回手,依旧对着那双眸子。
沈时钦没说话,盯了他一会后突然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再次躺下……继续睡了。
贺谰愣了愣,略微站直了身体,但是他显然没习惯这突然的停战,眼睛随着沈时钦的动作落在被子上。
他看着那团鼓起一块,随着里面人的呼吸微微起伏的被子,半晌,起身离开。
卧室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寂静空旷的房间里传来“咔哒”的声响。
沈时钦身体很细微的颤了一下,杯子里有些闷,他探出脑袋,扭头望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声音很轻的说了一句:“不拍就不拍,没人想看。”
屋子里拉着窗帘,有些暗。
沈时钦在被窝里轻轻按了下胃部,叹了口气。
胃是情绪器官,他感觉自己被贺谰搞的胃更不舒服。
他们所在的民宿地点距离市中心医院很远,而今天是周末,药店基本上关门了,生病了会很麻烦。
这样想着,他伸出手,在床头摸索了两下,摸到空调遥控,又往上调了两度。
……
贺谰去集合点的时候其他人已经都到了,正准备上车。
因为这算是单独出行,不会剪到正片里,节目组只排了几台设备,打算一会拍一些素材用到花絮。
余安见只有贺谰一个人过来,便问:“沈时钦呢,没和你一块过来?”
贺谰跟在他们后面上了车,闻言回道:“他在休息,说不去了。”
余安点了点头,突然想起在录制室,沈时钦走的时候看起来脸色有点不对劲,她随口说:“看来是累到了,今天录制结束的时候看着他不太好的样子。”
贺谰听到这话顿了顿,没再接茬。
一众人上了车,工作人员清点了一圈人数,说:“老师们,人都到齐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