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红第七步
道。

    “你为什么会来这个节目?”沈时钦平静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贺谰一愣,显然没有料到他在这个时候会问这种问题。

    他扭头看向沈时钦。

    阳光正好从沈时钦的背后撒过来,给他周身镀上了层暖光。

    沈时钦也在看着他,他的瞳孔颜色很淡,和贺谰深色瞳孔形成对比。

    那阳光连带着他的身影一同映在贺谰的瞳孔里。

    他看着贺谰眼睛里倒映出他的影子,那眸色深得很,好像要把自己吸进去。

    他别开眼神,垂眸看着自己手套上刚刚落下的雪花,又问了一遍:“怎么会来这个节目?”

    贺谰在看到他别开视线后,眼神闪了闪,把目光投向远处的湖面。

    他吞了下口水,说:“昂,就,在家里呆的无聊,这个节目能公费旅游,就来了呗。”

    “哦。”沈时钦听着他的回答,顿了顿,说出内心真实想法,“这理由很敷衍。”

    “但这是实话。”贺谰一摊手,“你不信就算了。”

    难不成还要告诉沈时钦,虽然想旅游是真的,但真正的原因是前几年和你谈了个恋爱不要命一样花钱,这几年又没怎么工作,已经快要吃土了,才出来接综艺吧。

    他默默的把手揣回口袋。

    这原因听起来怎么这么窝囊。

    沈时钦没再说话,也靠在靠背上欣赏着周边的景色。

    特罗姆瑟的温度实在低得很,时不时刮过一阵风,又飘些雪花。

    这场景实在很美,粉蓝调的天空,雪白色的平地。

    还有远处各色的屋子,以及尽头泛着霞光的峡湾。

    沈时钦想,要是再暖和一点就好了,他愿意在这块地方好好的住一段时间。

    一阵寒风忽然吹过来,他咳嗽了两声。

    他刚才和贺谰打雪仗的时候出了层汗,现在身上一阵阵泛着寒意。

    贺谰被这声咳嗽拉回神,他又看向沈时钦,问:“那你呢,这么怕冷,为什么还要接下这部综艺。”

    “这个月份,无论是北欧,还是等飞回国内要去的西藏和漠河,可都很冷。”

    “就,太累了。”沈时钦藏在兜里的手轻轻攥紧,他的声音有些哑,说完后掩住嘴角又咳了一声。

    贺谰原本带着笑的嘴角一下子停滞住,沈时钦额间的薄汗好像也因为有了阳光的照射而变得更加清晰。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沈时钦咳嗽完,没有看他,而是阖上眼睛,感受着太阳带来的细微暖意,他说:“而且也想看看,怕冷……到底能不能克服。”

    贺谰下意识说:“怕冷又不是习惯,怎么可能会克服。”

    他说完这句话便闭上嘴。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

    太累了,是因为这三年一直在连轴转拍戏吗?

    沈时钦身体健康程度一般,所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限制沈时钦的各种高强度拍戏任务。

    虽然沈时钦大多时候都不会听话,但是偶尔的死皮赖脸不叫他去拍危险的戏份,也就乖乖待在家里了。

    他忽然想起前年一月的时候,还刷到了沈时钦拍古装戏的花絮。

    花絮是沈时钦刚拍完了一场落水戏,那冰水刺骨,他上来后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助理知道他怕冷,在他上来的一瞬间就披上毛巾和厚羽绒服,又拿了暖手宝给他。

    可他当时摇了摇头,手里的暖手宝只拿了一会就放下了。

    贺谰还记得当时媒体是这样报道的:“沈时钦分手后抗冻体质令人艳羡。”

    艳羡个屁,抗冻个屁。

    他当时好像也是这个骂那个媒体的,还和他朋友说“分手、抗冻、沈时钦”这三个词条究竟是怎么如此不和谐的联系在一起的。

    所以在那时候就开始克服所谓的习惯了吗?

    来到挪威的这两天,沈时钦一直没怎么说话,也没有说过不舒服或者怕冷。

    室外拍摄时会把衣服拉链拉到最顶端,双手揣在兜里。

    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没有说被子太薄。

    他从外面散步回来的时候带进去那么多寒风,也只是说了一句“你冷死了”,并没有出现别的什么情绪。

    只有昨晚睡着了之后,他手脚冰凉,只顾着往自己身上拱,大概那时候是在梦里,终于冷的受不住了,把自己当成了暖炉。

    “欸?贺老师。”沈时钦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想什么呢?”

    贺谰回过神:“啊?怎么?”

    沈时钦伸手指了指缰绳,看向贺谰:“我刚才说,它们跑偏方向了。”

    “我刚才没有学,不会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