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珩郎……”
她心底暗忖,若能借此机会入宫,偶然间探得些宫闱秘史,以此为楼主分忧,于他有用,楼主应是会救我出这魔窟的。
这,已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宫宴当晚,她身着一袭桃红宫女服饰,双手握拳藏起指尖鲜红长甲,借着嬴珩的安排,她混进宫宴,侍奉在他左右。
鎏金铜灯悬于朱红廊柱之上,乐师居于殿角,丝竹之音婉转悠长,殿中舞姬一曲水袖舞撩得人眼花缭乱,目眩神驰。
“张大人……呕!”
欢儿立于殿角,将殿中光景尽收眼底。
她见沈辞慌忙避过张员外郎,脚步虚浮地踉跄行出殿内,心头徒然一抖,垂眸瞥见嬴珩已然酩酊大醉,不省人事,终是心下一横,提步悄然跟了上去。
沈辞麾下调教的花魁娘子,技艺虽不庞杂,然皆习舞数载,轻功最是惊艳绝伦。
欢儿隐匿在暗处,蹑足尾随于沈辞身后,见长廊尽头一挽着双螺髻的小宫女上前搀扶他。她眉头骤然蹙起,可不知为何,那女子竟又突被楼主扼住脖颈抵于立柱之上!
她的心一瞬间揪紧,唯恐楼主于宫中造下杀孽,幸得所忧未发,楼主终是松了手,放那宫女踉跄离去。
然不及她缓神,而后紧接着她又见,于暗中行出一华服女子,身手利落地将那小宫女击晕,旋即转身,稳稳抱住了楼主。
这女子她识得,正是那位金枝玉叶的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靖宁殿下。
近来京都流言四起,皆言工部侍郎沈辞沈大人得了靖宁公主的青眼怜惜,今番亲眼所见,两人关系确实非比寻常。
欢儿目送嬴玥将沈辞搀扶带走,两人一同入了西院的一间厢房内,她并没有再度跟近,只是远远眺望着。
而未及半盏茶的功夫,她又被两道的争吵之音吸引。
“嬴澈!你放开我!”萧筱奋力挣扎着,对嬴澈拳打脚踢,她急的眼角泛红,声音染上哭腔,“你要带我去哪?!”
“小筱,从前你不是这样的,从前你很喜欢阿澈哥哥的。”嬴澈倏然回身,双手钳住她的肩胛,月光漫过他的发梢,其眼底的落寞之色乍现。
嬴澈并未崩溃嘶吼,他只是不清楚是为什么,不清楚为什么他的小筱对他的态度突然大变,生疏且带着刺。
扎得他心尖生疼。
“昔日不过是儿时稚语,你是太子,是九五至尊,君与臣,泾渭分明。”
萧筱的眸中凝着疏离,目光直直落在他的面上,字字生冷。
她的话如同刀刃般,生生地在剜他的心,令他一瞬间陷入癫狂。
嬴澈猛地伸手扣住萧筱的后脑,俯身吻上她的唇,用力撕咬,以宣泄他心中愤恨,腥甜血液顷刻间便于唇齿间弥散开。
萧筱嗓间溢出呜咽声,用力拍打着他的胸脯,一下两下!挣脱不开。
她并没有下狠劲,面上虽是这般抗拒,其实她心底清楚,她是渴望着同他亲近的。
眼底不自觉溢出的缱绻,早已经出卖了她。
萧筱的哭腔并没有令嬴澈停下来,反而是激得他更加肆意侵略。
嬴澈拽着她撞向廊边立柱,将她死死抵于立柱之上,擒住于胸前作乱的手,高举过她的头顶,随机上前一步与她贴近。
两人贴得那样近,近得连彼此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两人炽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蒸得脸颊发烫。
身体里的血液翻涌如潮,嬴澈更加大胆,他指尖顺着萧筱腰间,探到她的身后,随着裂云束腰的掉落掉落在地,他的手探滑进她的腰间。
天知道他晚间见,萧筱抱着那男子于他面前跑过,他有多恨。
他恨不得将那男子抽筋剥皮,饮血食肉。
萧筱剧烈挣扎起来,嬴澈的手很凉,惊得她想往后躲,却避无可避。
他的手游走在她腰间,略微带着试探地向上游,惊得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挣扎什么?不是说本宫是君,你是臣么?”
嬴澈轻声讥笑,咬住萧筱的耳垂,舔舐她脖颈间的皮肤,冷冽的夜风夹杂着女孩身上醇厚的苏檀木香袭进鼻腔。
萧筱一时哑言,“阿澈哥哥……可以不在外面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双手紧紧抓住嬴澈胸前的衣襟,眼角被风吹得发红,眸中闪着泪花。
嬴澈动作骤然停住,他低眸轻笑,轻揉地吻上她的额头,将她身上的玄色大氅拉紧,俯身拾起脚边的腰带,旋即打横将她抱起。
胸腔中一股热流涌动,掺着难以抑制的欣喜,他的小筱,终究还是认他的。
西院分为南北两厢,嬴玥沈辞二人入了南厢,欢儿望着嬴澈抱着萧筱往北行去,心中一直悬着的巨石倏然落地。
只要他二人不撞见楼主便好,不过她倒是未曾想,今日竟会叫她瞧到这样一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