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跌起
人若是不信,大可去向父皇验证本宫的说辞,也大可去韶华宫亲自检验,看那地的排水是否当真如本宫说的这般,有问题!”

    “殿下您说笑了,殿下所言,下官自然是不敢……”

    “我看陆大人也没有什么不敢的!”嬴玥旋身坐回轿内,窗帘也随着她的动作倏然落下,隔绝了视线,“映桃,送客!”

    今日这一夜诸事繁多,她属实是有些吃不消了。

    看陆彦霖吃瘪,沈辞嘴角带着浅笑,心中大快,转眸对上嬴玥的视线,他顷刻便收了笑容,指节讪讪地勾了勾鼻头,随后便过扭头看向别处。

    “下官替殿下将那陆彦霖打发走,殿下可要再帮沈某一个忙?”

    “有话直说。”

    “下官要殿下将那停于吉安所内,井底女尸的尸身,替下官运出宫来。”

    嬴玥合上双目,指尖轻揉太阳穴以缓解疲劳,颔首同意。

    然,他就是以这般荒谬理由来搪塞陆彦霖的?!

    “殿下莫要再瞪了,下官说的也是实话。”

    瞧,他还有理有据呢。

    轩车再次被映桃架起,驶向威远将军府,嬴玥已经斜靠在轿壁上睡了过去了,轩车一路颠簸,扰得她睡不安稳。

    沈辞见状,便一点点移至嬴玥身侧,与她贴近,将她的头轻轻扶至自己的肩头上,供她倚靠。

    嬴玥睫毛轻颤,察觉到沈辞轻柔的动作,她唇角微微勾起,往他颈间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顺势窝下,少顷,她便再度昏睡了过去。

    她实在是太累了……

    嬴玥不知是自己是何时到的威远将军府,模糊的印象里,她仅记得沈辞好似抱着她走了一段路,其余的便就再忆不起什么了。

    旦日天微亮,映桃一早便火急火燎的拍打着嬴玥房门,大声呼喊道:“殿下!您快醒醒!不好了出事了!”

    嬴玥困意被瞬间驱散,她慌忙登上云纹锦绣靴下床,一开门便见映桃跑得小脸颊红扑扑的,满脸焦急模样。

    她听映桃说,“殿下,太子殿下同苏郎君打起来了!!”

    苏郎君?

    嬴玥心中不禁疑惑,萧筱府上何时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她快步折返回屋内,将云纹狐毛大氅披在身上,便急忙忙的随着映桃往前院行去。

    近来边境东夷屡屡进犯,蛮夷小国不知为何如此猖獗,舅父昨日临危受命,已赶赴边境统领三万大军,此次欲将那东夷之地彻底收复。

    想来这两位,应也是趁着舅父不在家,才闹出了这般大的动静来。

    前院练武场外围,一众小厮婢子聚在一处,面上透着担忧,但碍于太子威严,无人胆敢上前阻止,而萧筱便悠哉靠于一旁的漆红立柱上,手中捧着一把瓜子嗑着,这热闹叫她看得津津有味。

    越过人群,嬴玥见练武场内,嬴澈半蹲马步,手持长枪,刺戳挑劈,玄色暗纹大氅随着他的动作翩然而起,下摆于空中划成半圆,好不威风。

    还未等她惊讶她的太子哥哥,较原先那一步三晃的羸弱身子,现下竟能这般虎虎生威,便被其对面的,一席绯红长袍的妖艳男子吸引住视线。

    那男子身法灵活,一直都在闪躲,见样应是个不会武的,但他样貌着实是出众,面若冠玉,傅粉何郎,好似一只美艳赤狐,勾人心魄。

    嬴玥想,他若是去勾栏里卖艺,一定会拔得头牌。

    “殿下可是喜欢这种的?”沈辞的话自她耳边传来,惊得她心尖一跳。

    方才她想得出神,不知沈辞竟何时行至她的身后。

    “这般美人,本宫岂会不爱?”嬴玥挑眉含笑,见沈辞面色霎时沉下去,她心情愉悦地轻哼一声,未再理会他,转而缓步行至萧筱身侧。

    “你就看着他俩这般闹,也不拦着点?”

    “泱泱莫要多虑,嬴澈这都是些儿时礼部教的花架子,能出什么事。”萧筱不以为然。

    “小桃儿,你去将他二人拦下。”嬴玥无奈叹息,吩咐道。

    嬴澈这尊金贵身子,若是受了点伤磕了碰了,她们这些做主子的自是无事的,然,那这帮做奴才的呢?

    映桃闻言颔首,她眸光一凛,三步并两步,顷刻便行至练武场中央,侧身拦在两人中间。

    她并未多言,倏然抬手握住嬴澈刺于面上的长枪,猛地向前一拽,旋身下腰,出腿踢于枪杆上。

    掌下长枪受映桃劲力一催,登时震颤不已,激得嬴澈拿捏不住,松了枪杆,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