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薄命
:“泱泱你瞧。”

    嬴玥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见二楼对面雅间之内,一白衣书生模样的男子立于廊边,他一手持月芽折扇,另一手持弓弩,面上谦谦有礼,向着高振廷作揖,“高大人!小生晏浊居士,这厢有礼了。”

    “方才一时手滑,险些误伤了高大人……啊!!”

    嬴玥与沈辞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便见高振廷于看台之上腾身而起,足踏鎏金立柱借力,不过转瞬,他便已旋身攀于二楼廊柱上,掐住沈浊倾衣领将其从二楼重重掼于一楼看台之上。

    旋即,他亦冲向看台,膝骨狠狠砸于沈浊倾的胸口。

    一口鲜红血液自沈浊倾口中喷溅而出,星星点点落于他面庞,看台之上,他周身地板已经迸裂凹陷,其力道之狠,可见一斑。

    高振廷攥紧拳头,眼看便要落于他面上时,一道冷箭倏然疾来,穿透了他的手腕。

    “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他疼得呲牙咧嘴,顺着箭来的方向望去,见二楼廊边一位身着青芜浣月罗裙的少女,头戴帷帽,白纱遮面,看不真切容颜。

    “高大人这番作为,可当真是将嬴氏皇族的颜面,丢了个干干净净。”嬴玥抬手摘下帷帽,白纱轻柔,于她面上拂过,“你说,本宫当要如何处置你才好?”

    一楼顷刻哗然一片。

    “是靖宁公主!”人群中忽传一声惊呼,清脆响亮。

    楼内一时寂静,随后众人便都弓腰作揖,齐齐拜道:“见过靖宁公主殿下!”

    “本宫原是听闻今日醉春坊有热闹,同沈大人来这凑个趣儿。”

    嬴玥一把攥住欲要向后退去隐去身形的沈辞,将其拉至身侧,十指相扣,莞尔笑言:“高大人这场恶霸抢女的戏码,直教本宫看得酣畅淋漓呀。”

    “哦,捧场的这一众看客,气氛渲染的也很到位。”

    嬴玥自二楼缓步而下,人潮顷刻退避两侧,为她让出一条路来。

    众人俯身垂首,皆不敢直视其容。

    她登上看台,径直越过高振廷,行至那锦裙女子身侧,见其满脸泪痕,衣衫破损不堪,怀中抱着方才被高振廷掐脖高举的红裙女子,已是气息奄奄。

    嬴玥解下身上的锦白狐裘肩帛,轻柔覆于她肩头,见她指甲渗出血珠,应是方才撕扯中折断了。

    “此乃凝雪痊痕膏,敷于患处,可保不留痕。”嬴玥自腰间摸出一瓷白小瓶,这是沈辞方才递给她的。

    “你且收着。”她俯身蹲下,将瓷白小瓶塞于那锦衣女子手中,目光瞥见其身旁地面有半截鲜红长甲,遂自怀中取出婵娟手帕,将其仔细包好,别于腰间。

    那女子木讷颔首,握紧手中温润的瓷瓶。

    沈辞上前为沈浊倾检视伤势,见其脊柱未折,神智清醒未曾昏厥,料想颅内也无出血之虞。

    “疼……这位兄台,小生伤势如何?”沈浊倾稍微缓过些气来,艰难开口询问,嗓间泛着腥甜。

    “并无大碍。”沈辞应声答罢,招呼着楼内两名小厮上前,将沈浊倾抬走,“不过是高空坠落导致内脏破损,胸骨断裂而已。”

    “送至威远将军府中。”沈辞沉声吩咐道。

    “啊!你竟管这叫并无大碍!”沈浊倾闻言惊呼,对着抬他那两名小厮哀嚎,“直接送我去济世堂,本公子要尽早医治!!”

    待到沈辞将沈浊倾安置妥当,再度回身时,看台之上已不见高振廷身影,想来应是趁乱逃了。

    嬴玥于心中轻嗤,他怕是醉意未消,且看他又能逃至何处。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

    这场闹剧,终得落幕。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夜半更锣之音响起,月华爬上枝头,夜色如绸,已是三更天了。

    醉春坊后巷湿滑,一行血红脚印蜿蜒而下,一魁梧男子脚步虚浮,惊慌逃窜,他频频回首望向身后,似有恶鬼在追赶他,胸口剧烈起浮,见巷陌前后皆无人影,方手撑湿滑墙面暂歇,大口喘着粗气。

    “啊!!”一声惊呼彻耳。

    见一玄衣男子不知何时已立在巷口,一把长柄短刃自他袖间悄然滑落,他身形轻捷若惊鸿掠影,喘息未定之际,月华漫过寒芒,刀刃已自那男子颈间划过,他旋即反手紧攥短刃,自那男子喉间穿透,将其钉于墙面之上。

    顷刻,大量血液自那男子颈侧刀痕喷溅而出,染红了半截墙壁。

    “楼主。”方才那楼中那锦裙花魁娘子款步行至沈辞身前,裣衽作揖。

    她并无过多外伤,折断的指甲也已包扎妥当。

    “这般了结他,蛮蛮可还满意?”沈辞薄唇轻勾,自腰间掏出一青紫瓷瓶,丢入那女子怀中,冷声吩咐道:“吃下去。”

    蛮蛮眼中掠过一丝迟疑,抬眸对上沈辞那薄凉眼神,终是将那瓷瓶轻启,取一颗白色药丸,硬着头皮,吞咽入腹。

    “啊!”她呼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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